“收费站至少还把路修平整。”沈夜按住通讯键回了一句。
频道里又是一阵笑。
安宁没跟着起哄,只提醒后车把间距守住,别堵住弯道。
中年汉子听不见频道里的话,看着沈夜,脸上的笑还在,语气比方才硬了些:“我们也不想闹得难看。
东西留下,车留下,你们人先过。
等走到断桥那儿,你们就知道,这钱花得不冤。”
“哟,连我们怎么走都安排好了。”沈夜说。
“和气生财嘛。”汉子接得很快,“这年头,谁都不容易。”
“是不容易。”沈夜点点头,“就是你这钱,挣得也太容易了些。”
夜煞和后头的车都停在山道上,前后路面狭窄,想掉头不容易。
安宁选的这条路是眼下能走重车的路,前面断桥什么情况还没看见,车队不能只凭一个陌生人的几句话就往前开。
沈夜看着路障。
几段新砍的木头横在地上,断口还留着白茬。
旁边的车轮印绕着木料转了一圈,又顺着来路退回去。
路面碎石被推到一边,中间留出两道车辙,刚好够一辆车慢慢开过去。
这伙人敢这么喊价,靠的就是这条窄道。
车队不好调头,也没人会拿重车去试前面那座断桥。
真把人惹急了,后头还有人帮着堵路。
路障留了口子,摆明是想先让车停下来,再借收费的名头往上加。
沈夜看得清楚,脸上还留着一点笑意:“那先说说路况。
断桥离这儿多远?
塌方堵了几条道?
清到哪一段了?”
汉子答得很快:“绕过前头那个弯就能看见。
桥面断了一截,路沿也塌了。
车过不去,我们的人正在边上清窄道,慢慢开能过。”
“你们的人在哪儿清?”
“前面。”汉子朝弯道后头抬了抬下巴,“搬石头的、拉木料的,都在那儿干活呢。”
“那正好。”沈夜说,“叫他们出来说说。”
汉子的笑浅了些:“前头乱得很,就别叫他们跑一趟了。
你们先把价定了,我带你们过去看。”
沈夜没接这句,抬眼往山道更深处看,鼻翼轻轻动了一下。
坡上刮下来的风不大,带着干土味。
双方围着路况和价钱又说了几轮,时间过去了好一会儿。
刚才血嗅里还没有红点。
此刻,山道深处传来拖动木石的声音,几个人正从更远的弯道往这边走。
他们走进八百米的感知范围后,四五个红点才在沈夜的感知里亮起来,挤在一起,身上都带着伤,恐惧也跟着往外散。
沈夜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弯道后头有人喊了一句:“别停,赶紧把这几块搬开!”
声音撞上坡壁,又折回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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