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来,以前在京城,倒是限制了你的发挥。”
秦知微:“在京城的时候,我是谢家的女儿。”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自幼便是受姑母教导长大的,谢家的门风、太后的规矩,我哪里敢做什么出格的事。”
“不然受非议的不是我,而是姑母和谢家。”
“卫国公府还好,武将出身的门第,家里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再加上在扬州,离京城远了,母亲和父亲都不是拘泥之人,便由着我去了。”
萧衡静静地听着,微微偏过头来,朝东南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边有一条河,两岸有些芦苇和野草,风景还算不错,我们去那边走走?”
秦知微没有顺着他的话往那边去。
她微微蹙了蹙眉,“你知道城外什么方向,有一片树林么?”
萧衡微微一怔。
“树林?”
秦知微点了点头。
萧衡沉吟了片刻:肃州地处西北,气候干旱,草木不丰,城外大片的戈壁滩上很难见到什么像样的树林。”
“能称得上树林的,只有河边那一片了,河岸两侧水汽充足,长了不少胡杨和旱柳,密密匝匝的连成了一片,勉强算是一处林子。”
他看向秦知微。
“你要去那里?”
秦知微的目光亮了一下。
“就去那里,你带路。”
萧衡没有多问她为什么忽然要去看一片树林,他微微一夹马腹,白马便朝东南方向小跑了起来。
秦知微策马跟上。
都督府。
暮色渐深,院中已经掌了灯。
沈修远穿过回廊,迈进了沈砚的书房。
他今日换了一身家常的靛蓝色直裰,腰间没有束带,衣襟敞着几分,看上去比平日里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松懈了些。
书房里点着两盏烛灯,光线不算明亮,却足够照清案上的书卷文墨。
沈砚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案后面,这是谢太傅教出来的规矩。
谢太傅说过,“读书时的坐姿,便是一个人心性的外现,坐得正,心才能定。
心定了,书中的道理才进得来。”
听到脚步声,沈砚从书中抬起头来。
“父亲。”
他站起身,微微欠了欠身。
沈修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目光在书房中扫了一圈。
案上的书卷、笔墨、砚台、一盏喝了大半的凉茶、一碟只剩了几块的桂花糕。
然后走了进来,在沈砚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夫子已经走了?”他随口问道。
“是。”沈砚点头。
沈修远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了沈砚面前那本摊开的书上。
“今日读了什么书?”
“史书。”
“你外祖父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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