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射虎浑身是血,靠着柱子站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宾客们渐渐回过神来,议论声再次响起。
“怎么跑了?”
“还有机会但却跑了,这不是浮生双邪的风格啊。”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大闹婚堂就为了出口气?”
“谁知道呢。
这两个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赵睿站在原地,面色铁青,目光死死地盯着门外。
他的右肩还在疼,但他顾不上。
他在想,浮生双邪为什么要跑?
然后看了一眼婚礼上的其他高手,若有所思。
赵恒站在堂中,看了一眼父亲右肩的伤口,又看了一眼门外,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另一边,西充府城外,十里亭。
寂寻和妄行在亭中停下脚步。
亭子不大,四根石柱撑着一个八角形的顶,檐角挂着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
亭中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凳,桌上刻着棋盘,落满了灰尘。
妄行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喘了口气,皱眉道:“老大,在婚礼上根本不可能干掉赵睿啊。
我看宾客中还有不少高手,他们都还没出手呢。”
寂寻站在亭边,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望向远处的西充府城。
城墙上旌旗招展,城楼上的士兵隐约可见。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冷笑,缓缓开口:“这些宾客一开始是不可能出手的。”
“为什么?”妄行不解。
“因为这些人都是人精。”寂寻转过身,看着妄行,目光深邃。
“他们知道,刚开打就出手,赵睿非但不会领情,还会觉得被打脸。
镇南王是什么人?
是楚州的主人,是大玄南境的藩王。
他在自己儿子的大婚之日被人打上门来,若是还要靠宾客出手才能解围,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所以,除非赵睿和楚州官府的人顶不住了,宾客们才会陆续出手保人。”
妄行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那咱们今天这一趟,不就是白跑了吗?”
“白跑?”寂寻摇了摇头,嘴角的冷笑更浓了。
“就算没报仇,搅乱婚宴也能出口恶气。
我们是光脚的,他赵睿是穿鞋的。
他要脸,我们不要。
他要面子,我们不要。
他要名声,我们也不要。
我们要让他感受到被两个抱丹大圆满随时盯着的恐怖。
让他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我们突然出现,取他性命。”
妄行听得眼睛发亮,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道:“还是大哥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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