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点伤。”
真恒的面色微微一变,真玄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来。
“走。”真恒只说了一个字,便大步朝门外走去。
真玄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青石甬道往后山走。
真明没有跟来,他知道有些事不是他能参与的。
夜风从山谷中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将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青石路面上,泛着冷冷的光。
远处的松涛声如潮水般起伏,一阵接一阵,像有人在低声哭泣。
真恒走得很急,僧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说话,但真玄看得出,师兄的心并不平静。
法远师叔祖是真如寺硕果仅存的老祖,是真如寺的定海神针。
虽说如今真玄这根针更粗一些,但法远师叔祖早年间对真如寺的庇护之功是谁都没法否定的。
两人穿过那片竹林,绕过那块形似卧牛的巨石,再往上走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那处隐蔽的山洞前。
洞口被一丛灌木遮得严严实实,若不是事先知道,谁也看不出这里有个洞口。
但此刻,洞口的灌木被人仔细地拨开了,露出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边缘的枝叶还带着新鲜的水汽,显然是刚拨开不久。
真恒侧身钻了进去,真玄跟在他身后。
山洞不深,却极宽敞。
洞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将洞中照得如同白昼。
洞中央摆着三个蒲团,中间那个蒲团上坐着一个老僧,便是法远。
此刻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他的眉毛和胡子还是白的,但那种白不再是银白,而是一种灰败的白。
但他的气息,与以往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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