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流河自西向东流,最后汇入冥河,可以走南岸、可以走北岸;
北岸,有赫德骑兵出没;
南岸,目前暂时安全。
问题在于[如果走南岸,帕拉图人没法渡过冥河]。
越靠近北边,汇入冥河的支流越少,河道越窄,所以越容易渡河。
先前派出的工兵大队和两个步兵大队就是往北去,去寻找适宜地点架设浮桥。
所以到最后,还是得走北岸。
只不过塞克勒使出一个障眼法,先头部队先到南岸,往下游走四十公里,从一处浅滩再绕回北岸。
那处浅滩就是阿尔帕德骑兵部队的迂回位置。
……
时间倒退回前一晚,困到意识模糊的温特斯被杰士卡中校叫进帐篷,帐篷里还有巴德、安德烈和梅森。
中校宣布,要给手下的百夫长们推演复盘。
五人围坐在一张小桌旁,其余四人眼巴巴看着杰士卡中校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木板,木板展开后变成两巴掌大的棋盘。
杰士卡中校又从一方褪色的木匣里取出棋子,作为敌我各部的标志。
温特斯随手拿起一枚棋子把玩。
棋子的材质他认不出,看起来像石头,手感冰凉舒适。
至于雕工——温特斯小心翼翼地把棋子又放回棋盘——雕工很精致。
线必连贯均匀、角必光滑圆润、表面细细打磨过、温特斯可不敢随便碰。
“学着点。”杰士卡摆好棋子,对哈欠连天的温特斯说“你们总不会当一辈子百夫长。”
从已知情报来看
赫德联军围点打援。
得知北寨遇敌,塞克勒领兵支援,行至半路遇伏。
遇伏当日,塞克勒派人通知阿尔帕德提前行动。
为了确保出其不意,以及绕过赫德人的耳目,阿尔帕德把军旗都留在大营作为疑兵。
他带领骑兵主力部队先到南岸,再向东行进四十公里,从浅滩渡河,绕到赫德人背后。
如此大范围迂回,才有了最后的雷霆一击。
塞克勒的计划就是一记狠辣的右勾拳,简单有效的砧锤战术。
只要阿尔帕德部成功迂回,塞克勒正面的赫德部队必败无疑。
对于塞克勒而言,最大的难点在于如何不惊动敌人、不吓跑敌人。
杰士卡中校给百夫长们分析塞克勒最初应当是以北寨为砧;遭遇伏击之后,计划变更以临时营地为砧;到了最后,主战场还是回到北寨。
根据敌人布置的变化,塞克勒的布置也进行了三次变化。
正菜只有这一道,至于杰士卡部的行动,只能算是头盘。
“就是这么回事。”杰士卡中校推倒棋子,结束了他的复盘“也不能怪老头子看我们来气。”
温特斯、巴德、安德烈和梅森四人围坐在桌旁,大眼瞪小眼。
如果没有杰士卡中校复盘,温特斯甚至不知道其他地方发生什么。
百夫长能得到的情报太少,和士兵看到的东西几乎没区别。
对温特斯而言,他周围一百米以内就是整场战争。
也正是因为杰士卡中校的复盘,温特斯才明白为何塞克勒将军对杰士卡部如此恼火。
塞克勒煞费苦心、精心筹划,先拿北寨做饵,后拿自己做饵。
他要是“一锤子敲下去,砸碎赤河、特尔敦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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