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军官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参谋,眼中的怀疑渐渐被另一种东西取代。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不对。
那里面有太深的痛苦,太重的东西——不像是二十二岁该有的。
"方天朔同志,"赵军官收起地图,"你的话我会向上级汇报。
至于你昏迷时说的那些……"
他顿了顿。
"就当是胡话吧。
"
方天朔愣住了:"赵主任……"
"好好养病。
"赵军官转身走向门口,"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些想法——关于朝鲜局势的分析——写份报告交上来。
"
"是!
"
门关上了。
方天朔瘫倒在床上,浑身虚脱。
好险。
他不知道赵军官信了多少,但至少暂时过关了。
那句"写份报告",说明对方对他的分析有了兴趣。
这是个机会。
他可以借这份报告,把一些"预判"提前写进去。
就算没人信,至少留下了记录。
等事情真的发生,这份报告就是他的敲门砖。
"方参谋?
"
门开了,齐思薇探进头来,脸上带着担忧。
"那两个人走了?
他们来干什么?
"
"没什么,问了些工作上的事。
"方天朔勉强笑了笑。
齐思薇狐疑地看着他,但没有追问。
她走进来,手里端着药碗。
"喝药吧,凉了喝对胃不好。
"
方天朔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中药味在舌尖散开。
"齐护士,"他突然开口,"你见过冻死的人吗?
"
齐思薇愣住了,摇摇头。
"人冻死的时候,皮肤会变成青紫色,身体蜷缩起来。
"方天朔盯着天花板,"但战士们不一样——他们是趴在阵地上冻死的,手里握着枪,眼睛望着敌人的方向。
变成了冰雕,姿势都没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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