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中国人能接受这个局面吗?
"
莫洛托夫摇头。
"他们接受不了。
"老人拿起烟斗,终于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它。
烟雾在台灯的光晕中袅袅升起。
"中国人接受不了美军陈兵边境的压力,就只能请我们帮忙——要么请我们出兵,驻扎在中国东北,要么请我们派空军,要么请我们提供更多的武器装备。
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要付出代价。
中东铁路的管理权,旅顺港的使用期限,新疆的矿产开发权……这些我们之前谈了很久都没谈下来的东西,到那时候就好谈了。
"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当然,最好的结果是中国人自己出兵。
"他继续说,"中国人和美国人在朝鲜打起来,打得越狠越好。
中国越依赖我们的武器和物资,就越离不开我们。
美国人被中国人拖住,就没有精力对付欧洲。
"
"而我们,坐在这里,看着他们打。
"
他把烟斗放回嘴里,靠在椅背上,目光又回到了地图。
"这盘棋,不管谁输谁赢,我们都不亏。
"
莫洛托夫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声说:"明白了。
"
老人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莫洛托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台灯的光照在老人花白的胡须上,烟斗的火星明灭不定。
他轻轻关上了门。
走廊里,克里姆林宫的红色地毯上没有一丝声响。
而在遥远的朝鲜半岛,那盘棋上的棋子们,正在各自的位置上挣扎着。
——
七月二十三日。
朝鲜半岛南部。
大田以南某处山区。
威廉·迪安已经在山里躲了三天了。
三天前,他还是美国陆军第24步兵师的师长,少将军衔,指挥着一万两千人的部队。
现在,他是一个逃兵。
不,不是逃兵——他纠正自己——是"与部队失散的指挥官"。
但不管怎么叫,事实是一样的:他的师被打散了,他的部队溃败了,他本人在混乱中和部下走散,带着两个随从钻进了山林。
然后那两个随从也不见了。
现在只剩他一个人。
七月的朝鲜山区闷热潮湿,空气像是能拧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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