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浪费了时间,他甚至会有一些负罪感。
可现在先生告诉他,有时候赏赏美景也是可以的,并不是每一件事情都要目标清晰,这超出了他的人生理解。
张骥看着童汝昀懵懂的样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两人一起回去了。
往后时日,张骥与师越时常相约论学,师越每每登门拜访,总会带上自家幼子师启同来。
虽说师越是张骥的朋友,但两人的年龄其实已经差了一辈了,师越如今已经四十了。
师启年纪倒是与童汝昀相仿,性情坦荡纯粹,二人初见便十分投缘,一来二去,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师启的祖父,也就是师越的父亲,现任太常寺丞,今年已是六十二岁。
太常寺掌管宗庙礼乐、祭祀仪典,是朝野皆知的清闲清水衙门,手中不掌钱粮刑狱,没有升迁捷径,难有破格提拔的机会。
师大人在这个位置上一待便是十几年,仕途平平,始终没能再往上挪一步。
旁人若是困在这般无甚前景的职位上,多半难免心生郁结、满腹牢骚,可师大人却截然不同。
他心宽体胖,豁达通透,从不会为仕途高低烦忧,每日处理完分内简单公务,便抚琴练字,闲暇时还会在后院开辟一小块地栽种花草。
每逢童汝昀跟着师启登门做客,师大人总会笑着接待他。
因此,每次从师家回来,心中都格外安宁。
在京城,有先生悉心提点,又有师启这般心思干净的友人相伴,偶尔还能听师大人豁达通透的点拨,不必时时刻刻紧绷心神,终于能踏踏实实做一回不用瞻前顾后的少年人。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