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试卷发下来,童汝昀赶紧看了一眼考题,问“:士为国家之用,草泽孤寒,跋涉数千里以赴春官,道途之费,往往困乏。
近世郡县置贡士庄,储粟给钱,以资计偕之士。
法意甚美。
然豪强兼并、胥吏侵渔,常有名存实亡之患。
今欲广其惠以恤远方寒俊,何以杜绝侵占之弊?
又糊名考校之法虽密,尚有暗通关节之虞,有司阅卷,何以绝门第之私,使真才不致沉沦?
尔其详言之。”
童汝昀瞬间眼前一黑,心里五味杂陈,此次策问竟然是讨论如何才能保全孤寒草泽之士,他立刻意识到,本次状元十有八九是要从寒门中而出了。
他心底难免涌上几分沮丧,读书人谁没有想过要状元及第呢,更何况他先生就是状元呢,耳濡目染之下,他对这份殊荣更是向往。
可眼下局势已经如此,再多纠结也无济于事,他迅速收敛心绪,强撑着答完考题。
等最后一字落笔,童汝昀整个人都脱力了,他趴了好一会儿才叫来巡场的士兵将他的卷子收走。
时间一到,他终于和无数举子一样,走出了贡院大门。
门外已经是人山人海,童汝昀又饿又累,眼睛都花了,根本定位不到汝桥他们在哪里。
他一眼扫去,却发现远处有个人趴在马车的顶上,朝着这边用力的挥手。
他感觉这人身形莫名有些熟悉,揉揉眼睛定睛一看,不好!
是汝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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