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读读

繁体 | 简体
去读读 > 糊涂县令家鸡飞狗跳的日常生活 > 第46章 委屈

第46章 委屈(3/4)

杨玉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爹一走,两个叔父就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他们瓜分了爹留下的生意,铺子、货船、商路,一样不剩。

我只剩下那些搬不走的院子和铺子。”周策的声音发涩,“我算过了,若等我成年,那些东西也就剩不下多少了。

叔父们有的是办法慢慢蚕食,我守不住的。”

杨玉钿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但还是一言不发。

“所以我来了。”周策抬起头,看着杨玉钿的眼睛,“我想让周家人知道,我娘还没有放弃我。

童徽,是可以做我的靠山的。”

他说“童徽”两个字的时候,就是直直地叫了名字。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像是恨,又不完全是恨。

杨玉钿听了这话,无奈的笑了笑。

“你现在也看到童徽的态度了。

他连‘父亲’那两个字都不想听,你觉得他能做你的靠山?”

周策盯着杨玉钿不说话。

“而且营水县离周家那么远。”杨玉钿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但那种疲惫感更重了,“就算他愿意帮你,隔着几百里地,他能做什么?

鞭长莫及的道理,你不懂?”

周策的脸色微微发白,但他还是坐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像是不肯在那根无形的重压之下弯折。

“还有,”杨玉钿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你来之前,为什么不先跟我通个气?

你哪怕写封信,让人捎个话,我也好有个准备。

你倒好,跟着你舅舅就来了,进门就跪下叫‘父亲’,你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不由自主地高了起来,手中的丝帕都被捏皱了。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那一声父亲叫出来,童徽回去之后一夜没来我房里?

你知不知道今天这顿饭他是怎么吃的?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这个家里,左右都不是人?”

这话像是一根针,直直地扎进了周策的胸口。

他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盯着杨玉钿,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杨玉钿整个人都僵住的话:

“我爹死了。”

四个字,像四块石头,一个一个地砸在杨玉钿的心口上。

“我爹死了,”周策的声音终于不再平稳了,带着压制不住的愤怒和委屈,“你不愿为我爹守节,潇洒转身,嫁了县令。

你做你的县令太太,尽可以享福,哪管我的死活?”

杨玉钿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周策竟然是这样想他的。

“你在信里只提芸儿,说你想她了,想的都哭了,只说你生了女儿,说你新生的女儿如何可人,说的全是她们。”周策的声音越来越高,眼眶泛红,但他死死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你还记不记得,你还有一个儿子?”

这句话落下来,廊下的风好像都停滞了。

远处传来周芸儿和童愉的笑声,模模糊糊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杨玉钿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看着周策。

这个少年坐在她面前,身量已经快跟她一般高了,眉眼像她,嘴唇也像她,但那双眼睛里那种倔强的、不肯低头的劲儿,像极了他爹。

她忽然想起周茂德下葬那天。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