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得先托关系找個‘荐头’说和,等饭庄子老板点头,先试用仨月。
这仨月可没有一分工钱,月末能分到三成的‘堂彩’,也就是客人单独赏给你的彩钱。”
“试用合格,才会指定一位师傅带伱。
有头有脸的大师傅还要办‘进师酒’,要拜过詹王老祖或者雷祖像,一场仪式下来,少说也要三五块大洋抛费,还得另备鸡鸭。”
“再往后‘定契’,讲究‘在师从师、听师教诲,寒暑凶灾、各安天命,逃南走北、不与师傅相干’。
”
何金银一伸手:“打住!
不听了,费事儿!”
傻柱笑话道:“瞧你那熊样儿,我爹就一直想给我找个大师父.
.
.”
何金银有心继续打探,就见门帘晃动,何大清背着手走了进来。
见到他还能端起饭碗,顿时就是一愣。
“爹!
怎么给荣哥儿.
.
.”
“多嘴!
收拾碗筷去!”
何金银喝完最后一口拌汤,一抹嘴:“二叔,我去帮忙。”
“坐下!”
何大清翘着腿、抽着烟、眯着眼,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晌午挣下钱了么?”
“没有。”
一声嗤笑,何大清用手点指着空桌案:“你可要记着,多吃住一天,账上就要多添一笔。”
“明白。”
“去吧,快到断电的时候了。
好好干.
.
.
这可是个抢手的活儿,多少人想干都还找不着门路呢!”
下午雪水消霁,何金银第一单是趟“远活儿”,夹仓道11号宅门,往返要有十里路程。
确认没人盯梢,何金银钻进一处小胡同,等再出来时,两手空空,只剩下一张嘴问路了。
到了晚上,何大清掂量着手里的一角钱,语气玩味:“甭得意,还欠着不少呢.
.
.”
再后面的一礼拜,何金银不再藏拙,开始发力。
晌午能接四五单,下晌断电后更甚,最多的一天跑了有十二单。
被孙大圣惊为天人,逢着人就说自己这儿来了个怪物。
没用几天,何金银就从每晚“还债”,变成了提前“缴租”。
两不相欠的那天,何大清的眼袋都沉重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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