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就走吧。”片刻后老居士喃喃自语。
空落落的院子里,只有檐角铜铃在风里晃出细碎的响,惊起几只蛰伏的甲虫,在阳光里乱撞。
闲云居士忽然觉得后颈发凉,这才惊觉,原来日日嫌吵的人声,此刻比山月还寂静。
酒鬼老头又往地上啐了口:“矫情。”可他攥着酒葫芦的手却紧了紧,指节泛出青白。
远处传来金满仓的笑骂,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老居士望着竹林尽头跳动的衣角,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送同门下山,也是这样的秋光,也是这样的人影,最后都成了卷宗里褪色的名字。
老猫发现林中有鼠辈跑过,便一阵风似的追了过去。
闲云居士用狗尾巴草戳了戳自己的鼻尖。
“痒。”他喃喃自语,却不知是草叶痒,还是心里痒。
酒鬼老头已经晃回自己的破屋,木门吱呀一声合上,惊落半片瓦上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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