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滇西、在密支那,老子的远征军拿着比现在还差的装备,打得日本人满地找牙的时候,你艾奇逊在哪里?
他一拳砸在书桌上,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洒了出来。
娘希匹的!
一群势利眼!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经国。
儿子推开门,看到父亲铁青的脸色,没有话,只是默默走到书桌旁,把打翻的茶杯扶正,用手帕擦干了桌面上的茶水。
父亲,华盛顿那边……
看到了。
老人挥了挥手,重新坐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把怒火压了下去。
他拿起桌上的毛笔,在日记本上写了几行字。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带着劲道——这是他几十年养成的习惯,再大的怒火也不会在字上面表现出来。
人家不让我们去,那就换一个办法。
他一边写一边,让我们的人继续和那边保持联络。
那边的总司令和他们的总统不是一条心——这个人自负,有野心,迟早会和后方闹翻。
到那个时候,他会需要我们的。
儿子点了点头:我去安排。
还有。
老人叫住了他,让情报部门盯紧那边的战局。
如果人家真的吃了大亏,我们就再提一次。
那时候他们就没有理由拒绝了。
是。
儿子退了出去。
老人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雾。
阳明山的雾很重,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把远处的世界全遮住了。
他看不到朝鲜半岛。
看不到华盛顿。
看不到北京。
但他知道,那盘棋还在下。
而他,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
七月下旬。
朝鲜半岛南端。
大邱。
沃克中将的第八集团军司令部设在大邱的一座日式建筑里。
沃尔顿·沃克是个矮壮的得克萨斯人,脖子粗得像水桶,下巴上永远带着一股子拧劲。
二战时他是巴顿手下的装甲军军长,打过诺曼底、突出部战役、莱茵河渡河——硬骨头啃过不少。
但朝鲜这个烂摊子,比他打过的任何一仗都棘手。
他面前的地图上,人民军的红色箭头从北面、西面、西南三个方向指向大邱和釜山。
第24师打残了,第25师在苦撑,骑兵第一师刚到还没展开。
整个防线像一块被反复撕扯的布,到处都是破洞。
将军,大田的事情确认了吗?
参谋长问。
确认什么?
沃克头也没抬。
迪安将军。
沃克沉默了两秒。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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