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完东海岸的判断之后,首长让宋司令员先出去了。
门关上。
坐。
他在椅子上坐下。
有些忐忑。
首长摘下眼镜。
用手帕擦了擦镜片。
不紧不慢。
入朝到现在,你的判断——对方会从哪里上岸,友军的弱点在哪里,对方指挥官的脾气——几乎全对了。
他没有接话。
一个二十二岁的参谋,分析到这个程度。
首长把眼镜重新戴上,目光锐利,要么是天才,要么是——
后半句没有完。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能听到海浪拍礁石的声音。
不管是什么原因。
首长的语气变了,变得很认真,我提醒你一句——这种能力,以后尽量少暴露。
为什么?
他问。
因为太准了。
准得不正常。
首长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我们是讲唯物主义的。
不搞怪力乱神那一套。
但人心复杂。
判断太准,有人服你,觉得你是人才。
也有人疑你——轻则瞎猫碰上死耗子,重则要查你的底细。
他听着。
脊背上微微冒汗。
首长转过身。
看着他。
少多做。
该的场合,不该的场合,闷头干。
功绩自然会证明一切。
明白了吗?
他重重点头:明白了。
首长满意地点点头。
话锋一转。
东海岸的事,你的判断我认为有道理。
我决定派一支部队去加强那边的防御。
他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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