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方。

但路得自己走。

这一条,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北面的朋友会不会和我们翻脸……首长笑了笑,这个问题你想得远了。

不过有备无患,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听出了首长话里的意思。

首长对这些事看得很透——只是眼下需要人家的帮忙,有些话不方便。

首长,您得对,我想简单了。

他,不过我还是觉得,得尽快把自己的本事练起来。

靠别人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这话到点子上了。

首长点了点头,靠自己。

这是最根本的。

所以这次如果真要过江,人家的东西能要就要,但仗还得靠我们自己的人去打。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后勤保障，聊到战术运用，再聊到国际形势，气氛轻松而融洽。

最后，粟总站起来：方同志，今天和你聊得很好。

你这个年轻人，有见识，有想法，而且敢真话，这很难得。

粟总过奖了。

方天朔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过奖，我是真心话。

这样吧，你以后定期给我写信，把你的想法、你的观察都写下来。

不要怕错，我喜欢听不同的意见。

方天朔激动得几乎不出话来：粟总，这……我怕我写得不好……

没关系，你就当是给老朋友写信，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粟总笑着，你们在一线，最了解实际情况。

我一定按时给粟总写信！

方天朔郑重地。

好！

那就这样定了。

粟总走过来，拍了拍方天朔的肩膀，去吧，别让宋司令他们等急了。

记住，好好干，我看好你。

是！

粟总保重！

走出办公室，方天朔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刚才那半个多时的谈话，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正在被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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