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有一家茶馆,热闹非凡。
杨信的衣服已经被细雨打湿,他走进茶馆叫了一壶茶,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未来。
“将军!”
“哎哟,悔一步,悔一步!”
“不行,想悔棋就别下。”
“你昨天就悔了一步,今天换我了。”
“……”
领桌两个老头吵起来,越吵越凶,已经到了撸袖子打架的地步。
杨信突然感觉有些好笑,为什么发笑,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来。
茶馆里大部分都是老人,有的在打传统纸牌,有的在下象棋,扑克和麻将很少见。
还有些就是喝茶,几个老伙计坐一桌,盖碗茶泡着,吹牛吹到了外太空。
一个老头儿拿着《蓉城晚报》,啧啧慨叹:“这会儿的年轻人好凶,十多岁就出来搞企业了。”
“哪个企业嘛?”同桌的老头问。
“就是那个喜丰罐头,过中秋节的时候,你还收到过两盒的。
你忘了?”
“莫忘,我收的还是豪华装。
那个厂子是十多岁的娃儿开的?”
“十七岁,还在读高中。
你看嘛,报纸印着的。
他爸以前也是大企业家,坐牢了。
他家里头的厂子欠了好几百万,他妈跟他哥都莫得办法。
这娃子厉害,暑假的时候,偷了家里几百块钱就敢去盛海,说啥子考察大城市的罐头市场。
你说人家咋就那么聪明?
硬是找到了办法,回来就接管厂子,一边读书一边管理企业。”
“现在喜丰罐头那么好卖,厂子肯定救活了撒?”
“何止是救活了,人家上个月的销售有好几百万。”
“妈哟,我的娃儿咋就没那么聪明?”
“聪明娃儿的多,没几个有那么大胆子。
十七岁闯盛海滩,你敢哇?”
“老子咋不敢?
十七岁我都当兵打仗了。”
“是,你十七岁打仗。
拉的壮丁,打的烂仗。”
“老子起义反正了的,老子是解放军!”
“建国过后反正的不算,你那个叫俘虏投降。”
“……”
两个老头已经歪楼到几十年前,杨信听着却产生了兴趣,跑去借那份《蓉城晚报》来仔细。
将近5000字的长篇通讯,把宋维扬的基本操作讲得很详细,包括以联营的方式让国营厂代工生产。
杨信突然生出个念头:这家罐头厂很有前途,但他们缺乏科学管理和长远规划。
反正我现在走投无路,不如去罐头厂试试,或许能够借这个机会东山再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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