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们商议之后,再做决断。”
三人离去。
徐青青快步走回自家骡车旁,取出舆图,再次铺开。
指尖顺着高庵渡的位置向东移动,约莫五里。
舆图上此处一片空白,未标注任何字样。
她取出发簪,用尖头在空白处轻轻点了一个记号。
心里那个模糊的计划,渐渐有了轮廓。
晚饭依旧是冷饼凉水。
但气氛却比午时松了些,因为村长传了话,晚些要议事情。
天色彻底暗下,篝火未燃,只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点了几盏小油灯。
昏黄的光晕摇曳着,勉强照亮围坐的十数张面孔。
族长陈常福坐在一段磨得光滑的树墩上,拐杖挨着腿边。
徐青青坐在他身侧稍前的位置。
陈明青、徐大河、几位族老、各队队长,也都陆续到了,无声地围拢成一圈。
陈明青清了清嗓子,先开了口:
“晌午扎营后,我让文元带了小川、癞子,另点了两个眼尖腿快的后生,往高庵渡那头去探探虚实。
他们刚回。”
他说着,朝身后稍暗处示意了一下,“具体情形,让他们自个儿说说。
大伙儿一起听听。”
众人的目光随之投向那边。
陈文元往前挪了半步,他声音不高,却稳:
“我们没敢走官道直去,是从野地里斜插过去的。
离渡口估摸还有一二里地,官道上就设了卡,有官兵把守。
老远就喝令止步,不准再往前了。”
他顿了顿,似在回忆,“不过……我闻到了一股子汤药味。
说不好是守卡官兵身上沾的,还是从后头渡口那边随风飘过来的。”
郑小川紧接着道:“被拦下后,我们想着怎么能再探探,就在附近寻了个稍高的土坡。
文元哥留在坡下望风接应,我和癞子哥偷偷爬上坡顶一棵老树,借着枝叶遮挡,勉强能看见渡口那边的情形。”
陈癞子想起所见,声音不由得压低了些:“我眼神好,望得真切。
那渡口两侧岸边……黑压压的,有不少人。
滩地上,乱七八糟的搭着窝棚,到处都挤着人,大部分瞧着都不像客商,倒像是聚在那儿没法子走的流民。
乱糟糟一片,离得远,看不清在做什么,可光看着那阵势,就叫人心里头发慌。”
“船呢?
可看见船了?”族老陈常德忍不住插嘴,声音急切。
“没有。” 郑小川摇头,语气十分肯定。
“码头上空荡荡,栈桥伸到水里那头,被些杂物挡着,看不清系没系船。
但河面上——”
他加重了语气,“我们盯了足足有半个时辰,一条船的影子都没见着。”
陈文元沉声总结:“岸边有官兵小队巡逻,卡子守得严实,渡口处聚了那么多流民,水面不见舟船往来,再加上那股药味……渡口被封,且有聚众疫情,恐怕……是真的。”
陈明青长长叹了口气,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看来,路上那行商所言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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