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终究是死在了那场灭顶之灾里。
活着的人,哪一个不是背负着沉重的过往,在岁月里煎熬?
“老夫人,”玉珍珍话锋一转,带上几分暖意,“您还得打起精神,替小月张罗婚事呢!
有咱们阿宁在,这天启城的好儿郎,还不是排着队让小月挑?
您愁什么!”
提到阿宁,薛老夫人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开些许,染上真切的笑意:“阿宁这孩子……真是让人打心眼里疼。”
然而,“阿宁”二字又像是一把钥匙,不经意间打开了另一个装着心事的匣子,及笄……
老夫人眼神微微一黯。
厅堂内,众人看着满室珠光宝气的贺礼,气氛陡然静默下来,只余下窗外风过树梢的沙沙声。
而此时,远在北境后山潜心修炼的阿宁,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她更不会想到,这场因她而起的、震动天启、波及龙息的“十里红妆”式贺礼风暴, 竟成了整个玉朝未来很长一段时日里,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人津津乐道的绝世奇谈!
——
后山,绝凶之穴。
阿宁被沈氏五爷推进更深的洞穴。
暗红晶体如搏动的血管嵌满岩壁,散发粘稠心悸的能量波动。
硫磺与铁锈的腥甜气息灼烧肺腑,粘稠的元气乱流令人窒息。
“跟紧!”沈砚西在前,气息如斧,劈开乱流。
红玉最后,她身红衣袍是昏暗中唯一的亮色与警示,目光如影随形锁住阿宁。
阿宁脸色惨白如纸。
一入此地,心脏便被无形冰爪攫紧!
蛊母夭灼彻底苏醒,识海中那雪狼躯壳、空洞美艳的脸庞,化作冰冷狂暴的吞噬洪流,在她体内疯狂冲撞!
“呃…”阿宁闷哼捂胸,冷汗涔涔。
一丝甜腻腐寒的力量不受控地溢出。
“阿宁!”吴双瞬间感知,猛地攥住她手腕!
微弱坚韧的精神力强行传递,试图安抚。
她是天生守护者,奈何先祖吴蕊斩断联系,此刻沟通如同隔万丈冰渊下摇摇欲坠的裂壁!
反噬让她同样面无人色,剧颤不止。
吴踪、吴影、吴拘、吴束紧随其后,肌肉紧绷如铁。
他们清晰“嗅”到阿宁身上夭灼的恐怖威压,以及吴双力竭的悲鸣!
西人眼神决绝,他们身负吴氏血脉,更饮下阿宁那蕴含蛊母气息的血液!
此刻,在洞穴狂暴元气的疯狂催化下,潜伏的血脉轰然炸裂!
觉醒征兆如冰针穿刺筋骨:皮下冰晶“咔咔”凝结,骨骼噼啪作响!
原始蛮横的野性力量咆哮奔涌,令他们呼吸粗重如兽,喉间压抑低吼,如同西头被强行唤醒、濒临失控的凶戾幼狼!
“就是这里。” 大爷沈砚西脚步顿住,声音砸在死寂的洞穴里。
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庞大得令人心悸的穹顶溶洞赫然呈现!
洞壁嵌满的暗红晶体幽幽放光,将整个空间染上一层不祥的血色。
洞中央,一汪寒潭死寂地沸腾着,乳白色和元气在其中翻涌不休,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潭边怪石嶙峋,扭曲盘踞,如同无数从地狱伸出的、獠牙毕露的魔爪!
“沈家规矩!” 二爷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在溶洞中层层回荡,“没有花招,各凭本事,活下来,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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