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T恤被他随意扯出衣柜,迅速换上。
“走吧。” 我弯腰扣紧帆布鞋带,余光看见他从房间走出:白T恤松松垮在肩头,左领口还翘着道褶子,像片没压平的花瓣。
他伸手揉了揉发顶,来的呆毛在暖光里晃了晃,忽然想起刚才抱枕砸在他头上时,也是这样的弧度。
玄关瓷砖透着傍晚的凉意,我踩着帆布鞋转身,撞见他正低头系鞋带。
白色 T 恤下摆垂落,露出后腰一小截皮肤,在暮色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忽然抬头,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发什么呆?
再不走,向日葵要被月亮画完了。”
楼道声控灯亮起时,他的白T被染成暖黄,像团会移动的云朵。
钥匙串在他指间晃出轻响,我跟着那抹白色下楼,看他后颈碎发随着步伐轻颤,忽然觉得这截通往学校的路,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 就像他换的那件白色T恤,看似普通,却藏着说不出口的细腻心意。
“哇塞!
真舒服!
晚上真的好凉快啊!” 王少大步走出楼梯口,仰头对着靛蓝色的天空大呼一声,双臂舒展着向上扬起,衣服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后腰纤细的脊椎骨。
他像棵突然舒展枝叶的树,懒腰伸得夸张,铆钉手链在手腕上晃出银亮色的弧光。
“是啊,老王,你的饭菜很好吃,谢谢你!” 我跟着走出楼道,帆布鞋踩在铺着碎砖的小路上,听着自己的声音混着远处的蝉鸣,忽然觉得晚风里都飘着糖醋排骨的甜香。
“谢啥姐姐,”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我有空还得多练练!
下次给你做可乐鸡翅……” 他忽然噤声,耳尖迅速漫上薄红,脚尖无意识地踢着路边的石子,“咳,反正有的是机会!”
“哈哈哈哈!” 我看着他耳尖漫到脸颊的薄红,像熟透的水挂着晚霞,终于憋不住笑出声。
晚风卷着香樟叶的影子掠过他T恤,他抬手想捂耳朵,却不小心拍乱了发顶的呆毛,模样像极了被踩到尾巴的小兽。
“笑屁啊!” 他弯腰抄起路边的落叶团作球,作势要砸过来,睫毛却在路灯下颤得厉害,“再笑就把你丢进香樟树丛里喂蚊子!”
“我就笑,你打我啊!” 我踩着帆布鞋在水泥路上转了个圈。
他的白T在暮色里晃成一片模糊的云,我转身时瞥见他唇角扬起的弧度,像沾了蜜的月牙。
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轻快:“姐姐,我抓到你,你要请我吃好吃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加速,铆钉在手腕上甩出银亮的弧光,衣服下摆被风掀起,露出后腰一小截冷白的皮肤。
“你抓到我再说呀!” 我边跑边回头看他,只见他趿拉着鞋子在身后跌跌撞撞,衣服也被夜风灌成气球,滑稽的模样逗得我笑出眼泪。
脚底的帆布鞋踩过斑驳的树影,忽然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 分不清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他眼里晃着的星光。
“哎哟我去!” 笑声还卡在喉咙里,额头突然撞上坚硬的胸膛。
我捂着鼻子踉跄后退,抬头瞬间撞上一双深邃的眼,他穿着黑色无袖T恤,领口处露出冷白的锁骨,眼神像冬夜的潭水,泛着清冽的光。
“没事吧?” 他的声音裹着夜色的凉,指尖轻轻拂过我额角,带着柠檬的淡香。
我慌忙后退半步,却在低头时看见他鞋尖沾着片干枯的银杏叶 —— 叶脉清晰,像幅精致的标本。
“小心一点。” 他抬手捋了捋我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精准得如同在完成某个既定程序。
远处的蝉鸣声忽然尖锐起来,我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混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有没有撞疼你?”
“没有。” 我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摆。
詹洛轩的黑T裹着他单薄的肩线,像片不会融化的阴影,袖口露出的腕骨白得近乎透明,与他眸中翻涌的暗色形成鲜明对比。
“哈哈哈,姐姐,我抓住你了!” 王少的手掌拍在我肩膀上,掌心温度透过布料传来,混着淡淡的汗味。
我猛地转身,看见他发顶的呆毛上沾着片树叶,嘴角还挂着得逞的笑,却在对上詹洛轩的目光时,笑容突然凝固。
空气瞬间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音。
王少的指尖还停在我肩侧,詹洛轩的手悬在我发间,三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交叠,像幅诡异的三角构图。
我看见两张相似的脸 ——
詹洛轩的眼眸像淬了冰的刀,眉骨阴影深邃如刀刻,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拒人千里的锐度,唇角永远抿成首线,仿佛连表情都是被精准计算过的程序。
他的黑T吸尽所有光线,整个人像块淬了冰的铁,连呼吸都带着冷冽的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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