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我故意让声音发抖,却在他得意挑眉时,突然拽紧沙发拉链。
藏在沙发里的铁丝网线应声绷首,像道隐形的绞索。
阿龙的刀尖刺破我颈侧皮肤的瞬间,我借力抬腿,膝盖狠狠撞向他腹股沟。
“操!” 阿龙骂着后退,膝盖撞在茶几上,堆成山的酒瓶轰然倒塌。
弹簧刀 “当啷” 坠地,刀刃在霓虹下划出冷光,正指着我脚边。
他捂住下腹,喉结因剧痛上下滚动,额角的青筋暴起,像条正在抽搐的青蛇。
“陈斌!
你他吗给老子起来!” 他冲沙发上的阿斌大喊,唾沫星子混着血丝溅在茶几玻璃上。
阿斌打了个酒嗝,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却在小姐们的推搡下,终于眯缝着眼睛坐起来:“吵死了,干嘛啊阿龙!”
“妈的这死丫头,老子治不住她!” 阿龙踢开脚边的酒瓶,瓷片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响。
我趁机弯腰捡起弹簧刀,金属刀柄还带着他的体温。
阿斌揉着眼睛看向我:“怎么了这是?”
“你们想死是吧?” 我握紧刀柄往后退,退到墙角时,后腰撞上点歌台的金属支架,塑料按键在压力下发出细碎的 “咔嗒” 声。
阿龙扯开衣服领口,露出锁骨下方暗红色的胎记,形状像片扭曲的枫叶。
“叫啊,怎么不叫了?” 他的瞳孔在旋转的霓虹里泛着猩红,酒气混着汗味扑面而来。
“求你……” 我故意让声音发抖,指尖悄悄勾住点歌台的电源插头,“我还有作业没写完……”
“装什么清纯?” 他突然笑了,牙齿在紫光灯下泛着冷光,“詹洛轩把你保护得真好,连老子碰一下都要发疯 ——”
话未说完,我猛地拽掉插头,包厢陷入瞬间的黑暗。
阿龙的咒骂声被吞进低音炮的余震里,我趁机抬腿踢向他膝盖,却在失去平衡时,撞翻了身后的酒架。
玻璃瓶碎裂声此起彼伏,锋利的碴子划过小腿,热辣的疼感让我眼前发黑。
“臭!” 阿龙的手在黑暗中精准钳住我的脚踝,食指指甲狠狠掐进跟腱处的皮肤,像把生锈的钉子要楔进骨缝,“老子今天不你!” 他的尾音带着狠戾的颤音,膝盖重重磕在我小腿后侧,迫使我单膝跪地。
我的膝盖砸在碎玻璃上,刺痛从胫骨窜到脊椎。
阿龙的手掌死死压在我手腕上,指甲嵌进我手背的皮肤,混着玻璃碴的血珠渗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暗红。
他扯开我第二颗纽扣时,贝壳扣 “砰” 地弹到墙角。
“跑啊!
继续跑啊!” 他的脸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我膝盖,拇指碾过我脚踝的伤处,疼得我眼前发黑。
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切在他脸上,把狰狞的表情分割成明暗两半,左脸颊的刀疤在阴影里像条正在蠕动的蜈蚣。
我盯着他喉结滚动的频率,数到第三次吞咽时,膝盖猛地撞向他手肘内侧。
“松开!” 我趁他吃痛的瞬间翻身,手肘磕在他肋骨上。
阿龙闷哼着挥拳,却被我偏头躲过,拳头砸在地板上,震得碎玻璃哗啦啦响。
我摸到背后的酒瓶碎片,锋利的边缘划过掌心,却在他扑过来时,狠狠划向他脖颈 ——
“操!” 他后仰的动作慢了半拍,玻璃片在他左颈划开道血口,比我月考时划破试卷的力道更深。
血珠溅在我衬衫领口。
阿龙捂住脖子,指缝间渗出的血滴在我手腕上,热得发烫。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我将玻璃片朝他的面门狠狠砸去,锋利的边角擦过他的颧骨,黑暗中传来皮肉撕裂的闷响。
阿龙的咒骂声被我甩在身后,我转身撞开包厢门时,金属把手磕在胯骨上,疼得眼前发黑,却顾不上停留,跌跌撞撞地往走廊尽头跑。
鞋底碾过碎玻璃,发出细碎的 “咔嚓” 声, 此刻每一步都在割开脚底的皮肤,却远不及心脏被攥紧的钝痛。
走廊的霓虹灯管滋滋作响,紫蓝色光线在视网膜上投下残影,我跑过贴满泛黄海报的墙壁,跑过呕吐在角落的醉汉,跑过正在调试烟雾机的工作人员。
不知道跑了多久,鞋底的纹路里嵌满了碎玻璃碴,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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