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读读

繁体 | 简体
去读读 > 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 > 第152章 棉花糖

第152章 棉花糖(2/4)

走出浴室时,冷空气裹着月光袭来,我打了个寒颤。

王少坐在床边,听见动静立刻起身,目光扫过我的肩膀和腿上的伤,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说什么,却在看到我空洞的眼神时,默默拿起床上的毛毯,轻轻披在我肩上。

“姐姐……” 他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尾音却在喉间碎成了齑粉。

指尖悬在我手臂擦伤处上方半寸,凝滞的空气里,能看见他食指第二节的薄茧在月光下泛着淡红,此刻却抖得像片秋风中的树叶。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迅速收回手,指腹蹭过睡裤侧缝,留下道浅色的痕。

“我重新帮你上药。” 他的喉结重重滚动,转身时带起的风掀乱了床头柜上的纸巾盒。

医药箱金属扣 “咔嗒” 轻响,他蹲下来的姿势太过急促,膝盖撞在床沿发出闷响,却恍若未闻。

碘伏瓶在掌心转了半圈,棉签戳进棉球堆时用力过猛,带起几片飞絮粘在指缝。

第一根棉签触到伤口的瞬间,他手腕猛地一抖,消毒水在擦伤处洇开小片深色。

“疼吗?” 他的声音突然沙哑,抬头看我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像暴雨前低空掠过的燕群。

我还未作答,他已迅速抽出第二根棉签,这次动作轻得惊人,指尖几乎是提着棉签尾端,像在触碰朵带露的花。

锁骨处的淤青被酒精棉轻轻碾过,他忽然屏住呼吸,连带着肩膀都绷成直线。

我听见他齿间泄出的气音,混着棉签与皮肤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夜里织成张温柔的网。

纱布缠到腰间时,他忽然顿住,指腹隔着纱布按了按结痂边缘:“这里…… 当时应该先止血的。”

我低头看他,发现他发顶新生的碎发翘成小卷,后颈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淡粉。

这个总把 “没事” 挂在嘴边的少年,此刻却像在处理件稀世珍宝,每根棉签的起落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每道绷带的缠绕都藏着未说出口的疼惜。

“好了。” 他说,声音轻得像句叹息,尾音却被喉结滚动的动作扯得破碎。

医药箱的金属提手在他掌心压出红痕,大熊的爪子搭在他肩头,毛绒耳朵扫过他下巴,像在替我说句 “谢谢”。

风扇在床头发出老式钟表的嗡鸣,叶片将月光切成碎片,缓缓吹过我刚上过药的伤口。

碘伏的气味混着夜风涌来,伤口凉飕飕的,却有细微的痒意 —— 那是愈合的征兆。

我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扇叶影子,听着王少在客厅走动的声响:医药箱放在茶几上的轻响,大熊被安置在沙发时的 “噗通” 声,还有他赤脚踩过地板的沙沙声。

“呼……” 他的叹息穿过门缝飘进来,像片羽毛轻轻落在心尖。

床垫下陷的震动顺着脊椎传来,我听见他拖鞋蹭过床单的窸窣声,接着是衣物摩擦的轻响 —— 他像我一样,背靠床头,双腿伸直抵着床尾,姿势放松却透着刻意的克制。

风扇叶片切割月光的声音里,我能听见他的呼吸 —— 比平时沉些,带着卸力后的缓慢。

他的肩膀隔着三十厘米的空隙对着我,睡衣布料随呼吸轻轻起伏,后颈碎发被汗水粘成几缕,在风扇风里晃出细微的弧度。

“疼吗?” 他忽然开口,声音闷在喉咙里,像块浸了水的海绵。

没等我回答,他又补了句:“膝盖的伤口…… 刚才换药时看见渗血了。”

我盯着天花板上风扇投下的光圈,光圈边缘泛着淡蓝,像小时候玩过的玻璃弹珠。

“有点。” 我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阵风,“不过…… 你擦药时很轻。”

他没说话,却在黑暗里轻轻笑了声。

那笑声很短,带着点自嘲,又很快被风扇的嗡鸣盖过。

我侧头看他,只能看见他下颌的轮廓,和喉结滚动时的剪影。

他忽然抬手摸了摸后颈,指尖碰到我刚才换药时不小心沾到的药膏,低低骂了句:“哎哟我擦,蹭到头发了。”

我想笑,却扯动脖子的伤口,疼得吸气。

他立刻转头看我,目光扫过我下意识按住脖子的手,语气忽然严厉:“别乱碰,容易留疤。”

“知道了。” 我乖乖放下手,指尖还残留着碘伏的清凉。

风扇的风卷着夜的潮热掠过,他忽然往我这边挪了挪,冰丝布料与床单摩擦出沙沙的响,手臂撞上我的肩头 —— 那触感像块突然靠过来的暖石,带着少年特有的体温。

我歪头靠上去,发顶蹭过他下巴上新生的胡茬,刺刺的痒。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肩头三角肌在我脸颊下隆起又迅速塌陷,像片被骤雨砸皱的湖面。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