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裙摆垂落在膝盖上方,刚才坐车时压出的褶皱,被我用指腹顺着织纹轻轻熨平。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我踏出电梯,进入了三楼的走廊。
走廊里异常安静,没有一点声响,柔软的地毯将脚步声完全吸收,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毕竟现在才下午,这里还没有迎来客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清的气息,只有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些许阳光,在地面投下狭长的光影。
我沿着走廊缓缓前行,两侧的包厢门紧闭着,门牌号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终于,我来到了 308 包厢门口。
深灰色的隔音门看起来厚重而神秘,门把手上没有任何装饰,显得简洁而低调。
站在门前,我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手掌心也微微渗出了些汗水。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紧张的情绪,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那扇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的瞬间,沙发区的五道目光齐刷刷投来。
水晶吊灯在他们身后织出蛛网般的光影,染红发的男生指间夹着细长的烟卷,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随着他微抬的手腕颤巍巍悬在半空,仿佛下一秒就会坠落在地毯上。
他身后的寸头男生正用拇指拨弄蝴蝶刀,金属刀刃在灯光下划出银亮的圆弧,反光晃得人眼前阵阵眩晕,刀柄上镶嵌的红宝石随动作忽明忽暗,像只警惕圆睁的兽眼。
“妹妹,你走错包厢了吧?” 红发男生歪着头笑,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身边穿黑夹克的人突然咳嗽起来,袖口露出的淤青和磊子虎口的伤形状一模一样。
“没有。” 我盯着茶几上的空酒杯,杯底沉着片暗红花瓣。
转蝴蝶刀的人突然停了动作,刀柄上刻着的字被磨得模糊,只剩半道弯钩,像极了 “天上人间” 招牌剥落的笔画。
“这是谁女朋友?
你的吗?” 转蝴蝶刀的人手腕一抖,刀刃在掌心转出半圈银光,刀背 “当” 地撞在红发男生肩胛骨上,金属碰撞声混着走廊里的低音炮,震得他脖子上的银链哗啦啦晃。
红发男生叼着的烟差点掉下来,染成酒红的刘海蹭到蝴蝶刀刀刃:“去你的,我哪有这福气。”
穿黑夹克的人突然将酒杯重重磕在茶几上,玻璃碰撞的声响在寂静中炸开,惊得窗边那人终于转过头来。
白t男生指尖夹着的打火机正在 “咔哒” 空转,哑光黑外壳上刻着扭曲的火焰纹路:“妹妹,哥哥们这边还有事,你先出去。”
我数着沙发上的人:左起第一个转蝴蝶刀,第二个红发戴银链,第三个黑夹克咳得厉害,第四个白t在摸打火机,第五个一直盯着窗外。
“你们是青龙的还是朱雀的?”我毫不迟疑地开口问道。
五个人的目光突然在空中撞出无声的火花,转蝴蝶刀的寸头男生 "啪" 地合拢刀刃,金属碰撞声像枚钉子钉进天花板,在空旷的房间里荡出嗡鸣。
他抬眼时,眉骨上的银钉晃了下光:"妹妹,你不简单啊!
" 染着酒红发色的男生指间烟灰终于坠下,落在他皮靴边的地毯上,而他身后抱臂倚墙的人突然嗤笑出声,喉结上的刺青随着动作扭曲成危险的弧度。
“所以是哪里的?” 我的指尖蹭过沙发扶手,那里沾着点没擦干净的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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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 朱雀的……” 黑夹克突然咳嗽起来。
“行。” 我在旁边沙发坐下,裙摆带起的风扫过地毯时,踢到个滚落在地的打火机。
他们不再说话,转蝴蝶刀的人开始用刀尖划沙发皮面,戴银链的人指尖绕着链节打转,咳得厉害的人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摸打火机的人把火机 “咔哒” 转得飞快,窗边那人终于转过头,后颈创可贴边缘的血珠正滴在沙发扶手上。
五道身影在狼藉里沉默成剪影,蝴蝶刀划皮面的沙沙声、银链摩擦的哗啦声、火机开合的咔哒声,与远处警笛的嗡鸣绞成绳,勒得空气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重。
“老大怎么还不来,都三点多了!
青龙的人也是,妈的找我们谈事,还他妈迟到!
操!” 摸打火机的人突然把火机拍在桌上,"砰" 的声响震得碎裂的桌面簌簌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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