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子蹲身捡起地上的蝴蝶刀,刀刃弹开时划破空气,虎口月牙疤痕在灯光下绷成白线;阿联的银链 “哗啦” 缠在手腕上,红发甩到眼前时,链坠朱雀红眼恰好对上我裙角的暗纹。
磊子抄起的酒瓶底还沾着干涸的血渍,瓶身弧度和他后兜的康熙通宝在玻璃倒影里拧成相同的圆。
六具身体挡在我面前时,蝶子刀刃反射的光晃过他们臂膀上的青龙头纹身,却在阴影里透出袖口若隐若现的朱雀羽毛,像幅被血水洗过的旧图腾。
“诶,谈事就谈事,别冲动!” 我扒开磊子横在身前的胳膊,工装布料蹭到我手肘时,他后兜铜钱 “当啷” 撞出声响。
我往前半步,裙摆扫过地面,那只哑光黑打火机骨碌碌滚到我的黑皮鞋脚边,火机外壳的火焰纹在瓷砖倒影里晃成扭曲的红线。
包厢门被第二次推开时,铜制门轴发出吱呀声响。
金丝边框眼镜男叼着烟侧身走进来,火苗在滤嘴上明明灭灭,烟灰簌簌落在熨帖的西裤折痕上,裤线锋利得能切断空气里的血腥味。
“逸哥。” 十几个人同时低喊,青龙头纹身随着让位动作在墙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他在沙发正中坐下的瞬间,寸头立刻把裂开的茶几往旁边推了推,钢管磕碰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
“逸哥,妈的朱雀的人真不是东西,” 寸头唾沫星子横飞,“找个娘们来跟我们谈判,这是看不起我们啊!” 他攥着钢管的手青筋暴起,管壁凹痕恰好卡在吊灯的光束里。
戴眼镜的男人缓缓吐出烟圈,镜片反光扫过我裙摆上的金粉:“什么娘们……” 他突然眯起眼,烟头在指缝间抖了抖。
“小逸。” 我开口时,他猛地把烟按灭在茶几裂纹里,火星溅上玻璃碴子。
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他坐直身体时西装扣子绷得发亮:“妹妹…… 你咋在这?” 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妹妹?
逸哥,这是你妹?” 后排那个肩胛骨纹着半截龙尾的汉子刚开口,右肋就被肘击撞得闷哼一声,连带着后腰别着的折叠刀滑出半寸。
纹身随着他弓身的动作扭曲,鳞片刻痕蹭到旁边人的球棒,发出砂纸摩擦般的钝响。
“滚,这他妈是洛哥的马子!” 小逸突然掀翻面前的碎玻璃茶几,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镜片反光里映出我攥紧的裙角。
他喉结剧烈滚动时,西装领口的红领带歪到一侧。
“小逸,你说什么?” 我眉峰骤蹙的刹那,磊子的掌心刚触到我肩头就僵住,我冲他微不可察地摇头,眼尾余光瞥见阿血将带血的手帕塞进裤兜。
“不,这是洛哥的朋友!” 小逸猛地转身,金丝眼镜滑到鼻梁中段,腕表在吊灯下划出银弧,“都把家伙收一收,别他妈吓到人家!”
后排肩胛骨纹龙尾的汉子收刀时,刀柄 “青” 字蹭到裤链,发出指甲刮玻璃般的锐响。
寸头攥着的钢管滑到膝盖,管壁凹痕里卡着的暗红丝线突然松动。
“小逸,你们这是来打架的还是来谈事情的?” 我指尖蹭掉沙发扶手上最后一点金粉,鞋跟碾着地毯红泥印的动作顿住。
水晶灯吊链在沉默中轻轻晃动,将小逸金丝眼镜的反光碎成光斑,落在他西装袖口露出的红绳上。
“妹妹,这,不是你该管的吧?” 他往沙发深处靠了靠,腕表在膝盖上划出银弧,表盘罗马数字 “9” 的铜锈恰好对着我裙摆内衬的鎏金绣纹。
后排寸头突然把钢管杵在地上,金属头砸出的闷响里,我听见蝶子的刀刃在掌心蹭出细响。
“喂,郑逸,这是我们老大!” 蝶子突然提高声线,袖口红绳扫过沙发扶手时,绳结金珠子磕在金粉残留处,发出 “叮” 的轻响。
他身后的阿血又开始咳嗽。
郑逸猛地坐直身体,金丝眼镜滑到鼻尖:“老大?
妹妹,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怎么成朱雀的老大了?” 他抬手扶眼镜时,腕表裂纹里卡着的鎏金线晃了晃,“这么牛啊!” 烟盒从西装内袋滑出半截。
“有事谈事,没事我们走。” 我单手撑住沙发扶手,膝盖发酸却强撑着笔直起身。
磊子及时搭上我的肩膀,工装布料的粗糙触感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机油味。
水晶吊灯在头顶摇晃,将十几道人影的轮廓切割成锋利的碎片。
郑逸的烟盒 “啪” 地拍在茶几上,震得蛛网纹的玻璃台面簌簌落渣。
他身后十几根球棒同时落地,青龙头纹身随着动作绷得发亮,龙睛刺青的瞳孔正对着我黑色漆皮鞋尖泛着冷光的金属装饰。
“谈!
妹,别生气嘛!” 他扯松领带的动作扯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在明暗间忽明忽暗。
“说。” 我垂眸盯着他西装袖口露出的红绳,指甲掐进掌心。
空气中漂浮着烟味、血腥味与古龙水的混杂气息,阿血又开始咳嗽,指节擦过嘴角时在衬衫领口留下暗红指印。
“朱雀端了我们的场子,” 郑逸指尖有节奏地叩击烟盒,“你说这事咋整?” 滤嘴的火星忽明忽暗,照亮他腕表裂纹里卡着的暗红丝线 —— 和我裙摆内衬脱落的鎏金线,在光影里诡异地重叠。
“夜明珠?” 我漫不经心地换腿交叠,恰好踢过那只哑光黑打火机。
他喉结猛地滚动,夹着的香烟剧烈震颤,烟灰簌簌落在熨帖的西裤膝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陡然发紧,uu书库 - 专注提供最舒适的体验。
烟卷 “啪” 地从指间滑落,在地毯上烫出焦黑的洞。
“我端的。” 我的鞋跟重重碾过地上的火柴梗,木屑在皮革鞋底碎裂的声响里,我直勾勾盯着他镜片后的瞳孔。
郑逸猛地呛咳起来,指缝间漏出的烟圈扭曲成狰狞的形状,和他身后青龙纹身张开的血盆大口同时笼罩在吊灯刺目的白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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