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 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玻璃碴似的凉意,“就徐磊那几个连甩棍都攥不稳的愣头青?
青龙一帮灌铅甩棍手,你让他们拿扳手去拼刺刀?” 他猛地松开手,往后一靠,皮衣拉链撞在沙发靠背上,发出 “哐当” 一声重响,“姐姐,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
呵呵,明白?
怎么会不明白呢?
青龙的人即便气势汹汹,也不会动我,更不敢动我,即使我单枪匹马去见青龙几十万大军也不怕,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一场对峙,看似是我孤身涉险,实则是在赌詹洛轩的心意 —— 赌他是选择顾全大局,还是选择我。
当谈判间的门被推开,撞上他那焦急又温柔的眼眸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场赌局,终究还是我赢了。
我盯着王少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才开口:"场子是我砸的,总要我去担责任。
"
"青龙要找的是我!
" 他突然攥紧我手腕,指腹碾过我虎口的旧疤,隔壁包厢的重金属乐猛地炸开,他下意识把我往沙发里拽。
我深吸一口气:"好了,这不是没事吗?
已经过去了。
" 指尖刚触到他发颤的肩膀,就被他甩开。
"没事?
" 他突然拔高音量,后槽牙咬得咯吱响,"你当青龙那帮人包厢里的果盘刀是摆设?
"
我盯着茶几上的咖啡杯,杯身凝着的水珠顺着标签往下淌,像极了王少泛红眼眶里打转的泪。
喉咙发紧得厉害,想开口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总说我犟,可换作是他来谈这场子,怕是要连 ktv 的霓虹灯都给砸了。
在夜明珠他为了替我出气,抄起啤酒瓶就往阿龙头上招呼的模样还刻在我脑子里,哪回不是闹到警笛声响起才罢休?
如今好容易用三箱威士忌平了事儿,他却揪着我的手不放。
太阳穴突突地跳,后槽牙咬得发酸。
说到底还是我的错 —— 若不是我瞒着他悄悄去和青龙的人谈判,他此刻该叼着棒棒糖调音效,而不是在这晃着彩灯的玻璃房里,拽着我的手问东问西!
"够了!
别再说了!
" 我甩开他的手,膝盖伤口撞在茶几边缘时疼得倒抽气。
推开门的刹那,电玩城的声音变得刺耳了许多。
喉咙发紧得说不出话,我别过脸不再看他通红的眼眶。
"多说无益。
"话音落地时,鼻腔突然泛起酸涩。
转身推开商场玻璃门,热浪裹挟着沙尘扑面而来,转眼又被西下的夕阳染成凉薄的金。
风猛地卷着裙摆翻起,我下意识抱住胳膊,才发现中午贪凉没扣上的袖子,此刻正空荡荡晃在肩头。
吊带裙的细肩带被风吹得贴紧皮肤,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我伸手扯下马尾皮筋,长发散落的瞬间挡住了泛红的眼眶。
发丝缠绕在指间,混着商场里残留的香味和王少身上的机油气息。
远处十字路口的车笛声隐约传来,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与身后商场门口迟迟不肯离去的那道影子,在柏油路上纠缠成结。
烦,很烦,风卷着沙尘刮过脚踝,我蹲在商场玻璃大门角落,吊带裙的鎏金丝线被风吹得簌簌发颤。
裙摆扫过发烫的地砖,的肩头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低头看见鞋跟蹭上的酒渍在金色刺绣上洇出暗痕,像极了308包厢里泼翻的威士忌。
鬼使神差地推开"天上人间"的旋转门,308包厢的碎玻璃在应急灯下闪着幽蓝,满地的碎玻璃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沙发缝里还卡着半截断了的甩棍。
茶几上泼翻的威士忌在地毯洇出深色痕迹,我踩过满地狼藉,沙发皮革上的凹陷还留着体温,我跌坐下去的瞬间,鎏金腰带硌得后腰发疼,旧伤裂开的刺痛让喉间泛起铁锈味——果然又渗血了,暗红的点在裙摆鎏金绣线间洇成哑色的花。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