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还是穿球衣吧。”我把衬衫轻轻叠好,领口对齐,袖口捋得平平整整,放进衣柜最上层的格子里——那里放着王少不常穿的衣服,叠得像块豆腐。
转身回到客厅时,故意把语气放得轻快,“行了你们俩,赶紧收拾收拾上早自习去了。”
“怎么了?”王少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三个三明治,用油纸包着,显然是准备路上吃的。
“哎呀,我的哥,你让姐姐还穿球衣去上课啊!”秦雨急得直跺脚,“那衣服昨天被你扯得稀巴烂,裤子上都是血,再说这台风天,穿这薄片子不冻感冒才怪!”他一边说一边往我身后躲,生怕王少瞪他。
王少“哦”了一声,像是才反应过来,拍了下额头:“我忘了,稍等!”他说着快步往卧室跑,拖鞋在地板上踩出“嗒嗒”的响,带起一阵风。
秦雨冲我挤了挤眼,压低声音:“我就说我哥肯定有办法。”郭玉宸在旁边点头如捣蒜,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糖蒜,蒜汁沾在嘴角亮晶晶的。
没几秒,王少就出来了,手里捧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布料轻飘飘的,像揉皱的云。
他走到我面前,把裙子轻轻抖开,领口处绣着朵小小的白茉莉,针脚细密,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试试?”
我愣住了,盯着那条裙子,半天没说出话。
那裙子长度应该恰好落在膝盖上方一寸;袖子是七分的泡泡袖,蓬松得像两朵刚绽瓣的铃兰,袖口收着圈同色的细缎带,打了个小巧的蝴蝶结,随着王少的动作轻轻颤动。
布料是极软的雪纺,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轻轻一晃就漾起水纹似的褶皱,风一吹怕是能飘成半面小旗——这和我平时穿的运动裤、磨边t恤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虽然我也有连衣裙什么的,但是不是重要场合或者去旅游,我是绝对不会碰的。
可眼前这条裙子,软得像团,连呼吸都得放轻些。
“哥,你啥时候有裙子啊?”郭玉宸比我先开口,眼睛瞪得溜圆。
王少没看他,目光落在我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像个等待评分的学生:“姐姐,你不是说你喜欢蓝色吗?”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裙身——淡蓝的底色上绣着银线勾勒的星星,针脚密得能数清,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像把夜空揉碎了撒上去,“我上次路过商场,看到这条裙子很配你,就买了。”
“哥,你怎么有闲工夫还逛商场?”秦雨也凑过来,伸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裙子的布料,又飞快缩回来,像摸到了什么烫手的珍宝,“哇,这料子摸着像牛奶!
滑溜溜的,比你这球衣强一百倍!
姐姐,你穿肯定好看!”他说着还冲我挤眉弄眼,眼底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我指尖有点发僵,看着那条淡蓝色的裙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闷闷的,却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暖意。
更重要的是,这裙子太“乖”了。
乖得像橱窗里穿着蕾丝裙的洋娃娃,连衣角的弧度都透着温顺。
穿成这样去学校,谁能想到我是昨天还在场子里跟青龙谈判、袖口沾着血渍的肖爷?
那帮大老爷们要是看见我穿着星星裙、踩着帆布鞋走进谈判场,怕是要当场笑倒在地,哪里还会忌惮“肖爷”的名号。
“我……”我张了张嘴,想说“太嫩了,不适合我”,可话到嘴边,瞥见王少眼里的期待——那眼神像揣着颗糖,亮晶晶的,nnshus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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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anxiaxs带着点“会不会不喜欢”的忐忑,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试试嘛姐姐!”秦雨把裙子往我怀里塞,“不合适再换呗!
总比穿球衣强,你看这领口的茉莉,多好看!”
裙子落在怀里,轻飘飘的,带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和王少衬衫上的味道一样。
“快去换吧,”王少抬眼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七点零六分,秒针“滴答”地往前赶,“再晚,早读要迟到了。
背后的拉链要是够不着,喊我一声,我帮你扣。”他说着还特意往卫生间的方向偏了偏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抱着裙子往卫生间走,拖鞋在地板上踩出“嗒嗒”的响,身后传来秦雨和郭玉宸压着嗓子的窃窃私语:
“你说姐姐穿这裙子,会不会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就是美术书上那种穿蓝裙子的姑娘!”
“肯定像!
比校花好看一百倍!”郭玉宸的声音里满是笃定,“校花哪有姐姐好看,上次她连篮球都接不住!”
“肯定像!
比校花好看一百倍!”郭玉宸的声音里满是笃定,“校花哪有姐姐好看,上次她连篮球都接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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