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满脸担忧的孙梦,对她使了个眼色:“孙梦,你陪我回寝室吧。”
孙梦立刻反应过来,赶紧走过来拉我的手,她的手心也是一片汗湿,大概是被刚才的阵仗吓得不轻。
“好,静静,”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安慰,“你别哭了,没事的,王少和洛哥肯定会帮你摆平的。”
她的手指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像是在给我打气,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知道,孙梦这丫头看着大大咧咧,心里却比谁都通透,她大概早就看出我和王少、詹洛轩之间不寻常的关系,只是一直没说破。
此刻她不问缘由地跟着我,是真把我当朋友在护着。
詹洛轩松开揽着我的手,指尖离开我后背时,带起一阵轻微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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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冰云专访及《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创作幕后,仅限uu书库。
他眉头依旧没舒展,像被揉皱的纸,怎么也展不平,语气里带着点不放心:“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阿洛,” 我赶紧摇摇头,目光下意识地往旁边瞟,避开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 此刻里面还盛着未散的担忧,再看下去,我怕自己绷不住那点伪装,“你刚跑完那么久,肯定累坏了,赶紧去休息吧。
我跟孙梦回寝室就好,几步路的事儿,很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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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詹洛轩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没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妥协了。
他抬手想再揉揉我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只换成一句叮嘱:“回去好好躺着,别瞎想。”
我胡乱点头,拉着孙梦就要走,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王少。
他刚把手机揣回兜里,指尖还在无意识地着裤缝,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冷硬,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老王,” 我故意把声音放得轻快些,尾音带着点平时跟他耍赖时的上扬,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试图冲淡刚才那片沉甸甸的沉重,“我回寝室睡会儿,等下来食堂吃饭,记得帮我抢位置啊。
要靠角落的那种。”
王少抬眼看我,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刚才眼底翻涌的风暴不知何时已经敛去,只剩下惯常的沉静,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只是那沉静底下,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像被月光悄悄镀上的银边。
他没立刻答应,目光落在我胳膊上那片青紫的淤青上,定定看了两秒,像是在估算伤口的深浅,才缓缓点头,喉结轻轻滚动:“嗯。”
一个字,简单得像风吹过树叶的轻响,却像颗裹了蜜糖的定心丸,让我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悄悄落下去些,连带着呼吸都顺了。
“走了走了。” 我拉着孙梦的手腕转身就走,脚步快得有点踉跄,像是身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追。
不敢回头,真的不敢。
怕看见詹洛轩还站在原地的身影 —— 他刚才望着我的眼神,担忧里裹着点没说出口的话,再看下去,我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会塌;更怕撞见王少那双眼睛,那双仿佛能穿透所有伪装、直抵人心的眼睛,此刻说不定正盯着我的背影,把我那些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孙梦被我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帆布袋 “啪嗒” 撞在腿上,她小声嘀咕:“你慢点啊静静,刚还喊疼呢,腰不疼了?”
我这才猛地收住脚步,后知后觉地放慢速度,后背却已经沁出一层薄汗,把运动服的内里洇得发潮。
刚才那句 “老王” 喊得那么自然,自然得连我自己都快信了这只是寻常的撒娇,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轻松的语气底下,藏着多少小心翼翼的试探 —— 试探他会不会突然皱眉戳穿我的谎言,试探他是不是真的愿意顺着我铺的这条路走下去,把白虎堂当成共同的靶子。
风从教学楼那边斜斜吹过来,带着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粉笔灰的气息,扑在脸上有点凉。
我下意识攥了攥孙梦的手,掌心的汗湿蹭在她温热的手背上,引得她轻轻 “呀” 了一声,转头看我:“你怎么手心这么烫?”
“可能有点热。” 我含糊应着,视线却不由自主飘向食堂的方向。
食堂角落的位置,其实是我们几个心照不宣的 “据点”。
一张四方木桌,被两根粗壮的水泥柱夹在中间,光线总比别处暗半分,离打饭口最远,也离门口的监控探头最近 —— 方便王少一眼看清进出的人。
一直都是我们四个人坐。
我和孙梦挨着柱子,她总爱靠里坐,说能看见窗外篮球架的影子,方便等下看詹洛轩练球;王少永远坐在正对过道的位置,背挺得笔直,像站岗的哨兵,哪怕低头扒饭,耳朵也像雷达似的,能捕捉到周围任何异常的动静;詹洛轩就坐在我对面,总能精准地把我碗里的香菜夹走,偶尔孙梦鼓足勇气问他篮球技巧,他会耐心说得很细,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子。
毕竟在学校要低调。
王少的朱雀堂、詹洛轩的青龙堂,这些在道上响当当的名号,到了这里,都得藏进校服口袋里。
我们得像普通学生那样抢最后一块红烧肉,为了谁去打饭拌嘴,听孙梦叽叽喳喳说哪个班的男生打球比詹洛轩差远了,假装那些刀光剑影、账本恩怨,都与我们无关。
“等下吃饭,能跟洛哥坐一排吗?” 孙梦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声音里带着点小雀跃,脸颊悄悄泛红,“我想问问他昨天训练时那个后撤步投篮,手腕是怎么发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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