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声响,像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阿洛猛地清醒了大半,手忙脚乱地把我往沙发上放,自己却因为踉跄,后背撞在墙上,疼得 “嘶” 了一声。
我趴在沙发沿上干呕,余光瞥见他攥着拳头抵着额头,指节泛白,喉结滚得厉害 —— 他也在跟那股药劲较劲。
后来王少踹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副景象:我头发乱着,阿洛靠在沙发喘气,地上是碎玻璃,空气里飘着点若有若无的酒气。
他当时什么都没问,眼睛里像结了层冰,直勾勾盯着阿洛,拳头捏得咯吱响。
阿洛也是个硬脾气,被他那眼神一激,梗着脖子就迎上去:“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王少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孤男寡女在房间,你想让我怎么想?”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 阿洛也火了,刚要往前冲就被我吼住。
“你们吵够了没有!” 我扯着嗓子喊,喉咙干得发疼,“要吵出去吵,别在这儿碍眼!”
那天我是真的气疯了。
气那个下药的混蛋,气这莫名其妙的场面,更气他们俩不问青红皂白就剑拔弩张。
我摔门跑出去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声响,却没回头。
后来我找到唐联,把那天接触过的人一个个筛过去,没费多少劲就揪出了那个人,是郑逸身边的人,那个男生已经被我打个半死送进局子了,这事已经结束了啊!
可现在被他按在怀里,听着他说 “怕你反悔”,我突然明白过来 —— 他怕的哪是年龄的差距。
他怕的是那天酒店里没说清的混乱,怕我因为愧疚或是别的什么,对詹洛轩有了不一样的心思;怕我想起他当时失控的样子,觉得他太凶太冲动;甚至怕我只是一时兴起,说要嫁给他的话,根本当不得真。
“老王,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件事?” 我攥着他的手腕,指腹用力到泛白,声音里的笃定突然掺了点不易察觉的慌。
网吧包间里的空气像凝固了,只有空调外机的嗡鸣在耳边转。
他的肩膀猛地一僵,像是被这句话烫到,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攥成拳,指节泛白。
过了好半天,才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似的蔓延开,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是。”
这一个字砸在地上,惊得我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我和他,没有越界。” 我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咬得清晰,像在空荡的房间里敲下钉子。
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块布料早就被攥得发皱,带着我手心的汗湿。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像是被这句话烫到,往后微不可查地退了半步。
攥紧的拳头松了松,指节却依旧泛白,手背上的青筋还在突突地跳,像在挣扎什么。
“那天他抱起我要往休息室走的时候,玻璃酒瓶炸了一地,就清醒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的纹路,把那些藏在心底的细节一点点剖出来。
他的拳头彻底松开了,指腹却还僵在半空,像被抽走了力气。
手背上的青筋跳得更急,连带着手腕都在微微发颤,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支撑。
“他本来是想找地方让我躺会儿,” 我继续说,声音平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指尖却悄悄掐进掌心,“药劲上来的时候人是懵的,头重脚轻像踩在棉花上,只能死死扒着他的胳膊才能站稳。
他刚转身要往休息室走,后腰就撞翻了茶几 ——”
说到这儿,喉咙突然发紧,我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上。
那天尖锐的碎裂声仿佛又钻进耳朵,后颈的汗毛唰地竖起来,连带着指尖都在发麻:“酒瓶炸在地上的声音跟放炮似的,‘哐当’一声脆响,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他吓得手一松,我踉跄着往后倒,膝盖磕在地毯边缘,差点摔进那堆碎玻璃里。”
“就是那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避开他探究的目光,盯着沙发扶手上的纹路说,“他突然跟被冰水浇透了似的,猛地后退三步,后背‘咚’地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睛里全是血丝,然后…… 然后把我扶到沙发上了。”
说出 “扶” 字的瞬间,心脏像被生锈的铁钳攥紧,疼得我呼吸一窒。
那些被我用谎言砌成高墙刻意掩埋的画面,突然像洪水般冲破闸门 ——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我颈窝,带着侵略性的酒气钻进鼻腔,吻得又急又重,舌尖蛮横地撬开牙关时,我甚至能尝到自己津液里混着的威士忌味。
我的手指陷进他后背的衬衫,指腹蹭过紧实的肌理,豹纹裙摆被他攥在手里揉得发皱,布料卷成一团卡在大腿根,凉丝丝的空气钻进去,却抵不过两人相贴处的灼烫。
我们滚在沙发上时,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的手顺着腰线往上滑,指尖划过内衣搭扣的瞬间,“哐当” 一声巨响炸在耳边 —— 正是那瓶该死的威士忌摔在地上。
我垂下眼睫,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其实他当时根本不是后退三步,是被我拽着衣领按在沙发上亲,我甚至骑坐在他腰腹间,发梢扫过他汗湿的锁骨;也不是把我 “扶” 到沙发,是被惊破后像触电般猛地将我推开,我的手肘狠狠磕在沙发扶手上,疼得眼泪瞬间涌上来,却死死咬着唇没发出一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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