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把令牌给我摸两天,让我也感受下当 “领导” 的滋味。】
唐联几乎是秒回:【…… 肖爷您正经点!】
我笑着按灭手机,抬头正好对上王少的目光,他眼里带着点探究:“跟唐联聊什么呢,这么投缘?”
“聊他新官上任,以后该怎么管着你这俩调皮的手下。” 我夹起那块和牛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顺便让他多学着点,别总被小雨欺负。”
王少挑了挑眉,没再追问,只是往我碗里又添了勺寿喜烧的汤:“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烤盘上的和牛卷成金棕色,油星子溅在珐琅锅沿,细碎声响混着秦雨的笑闹,把包厢填得满满当当。
对面的唐联正跟那块和牛较劲,筷子夹了三次才送进嘴里,耳朵尖红得发亮 —— 不用猜也知道,他准在琢磨怎么跟 “肖爷” 解释,那朱雀令牌是堂口信物,铜镶玉的边儿都磨亮了,哪能随便给人摸。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软下来。
唐联比我大两岁,论辈分本来就该叫他 “阿联哥”。
平时在场子见他跟人谈判,黑色夹克领子总竖得老高,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白虎堂那几个混不吝见了都怵三分,谁能想到背地里会为块令牌红耳根。
唐联夹起一片牛五花往烤盘上放,手腕稳得很,可指尖在烤盘边缘蹭了两下才松开 —— 我瞅得清楚,他手心里的汗把筷子柄都濡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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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哥哥就是这样,再慌也藏得住。
刚才在堂口,他攥着令牌的指节都泛白了,却趁王少转身倒茶的空当,悄悄往我这边挪了半步,肩膀几乎挨着我的胳膊。
那会儿我正跟王少掰扯 “肖爷比你帅”,余光瞥见他后背绷得像块铁板,却还是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气音提醒:“嫂子,别说漏了。”
上菜时更不必说。
海胆刚端上来,他眼疾手快地把冰碗往我这边推了推,见我光顾着跟秦雨抢烤虾没动,又假装转盘子夹牛舌,不动声色把冰碗转到我正对面,黄澄澄的海胆瓣子对着我,像递过来的一颗心。
秦雨那小子在旁边啃着芝士年糕,含糊不清地喊:“阿联哥你转盘子干嘛,我海胆呢?”
唐联头也不抬:“给嫂子留的,你吃你的年糕。”
我心里忍不住笑 —— 这心思细的,秦雨那十六岁的愣头青哪懂。
上次码头俩货车抢车位,秦雨抄起扳手就要往上冲,还是唐联从后面拽住他,三言两语把对方劝走了,回头还得耐着性子哄炸毛的秦雨:“跟他们置气犯不着,耽误了卸货时间,王少该骂人了。”
说真的,让秦雨坐二把手,还不如让他去管后厨采买。
那脾气一点就着,上次青龙堂的人随口骂了句 “朱雀堂都是怂包”,他拎着钢管就想闯人地盘,被唐联死死按住才没惹出祸。
但唐联不一样。
他像块浸了水的青石,看着沉,实则稳。
刚才我问王少说 “上次聚餐肖爷没来吗”,我瞅见他端着茶杯的手都在抖,指腹把杯沿蹭得发亮,却还是接上话:“肖爷确实喜清净,上次聚餐坐了没十分钟就走了。” 一句话把话题兜回来,既没露破绽,又给我递了台阶。
这要是换了秦雨,保准瞪着圆眼睛追问:“姐姐你见过肖爷?
他长啥样啊?”
“想什么呢?” 王少往我碟里夹了块烤得焦香的牛舌,“脸都快埋进碗里了。
“没什么,” 我猛地把脸从碗里抬起来,筷子在碟子里划了个圈,刻意绕开那块泛着油光的牛舌,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不吃牛舌,从来都不吃。”
王少夹着牛舌的手顿在半空,眉梢挑了挑:“哦?
我倒忘了这茬。” 他把牛舌搁回自己碟里,指尖在瓷盘边缘敲了敲,“那换点别的,刚烤好的横膈膜,你上次说嫩得像布丁。”
“这个好!” 我赶紧点头,眼睛亮了亮,仿佛刚才那点小别扭从没出现过,“横膈膜多来几块,要烤到边缘微焦的那种。”
秦雨在旁边叼着虾滑含糊道:“姐你咋不吃牛舌啊?
我觉得可香了,跟嚼口香糖似的。”
“小孩子懂什么。” 我瞪他一眼,伸手把刚烤好的横膈膜扒拉到自己碟里,“那玩意儿看着就膈应,跟砂纸似的,想想都犯怵。”
唐联在对面默默把那盘牛舌往自己跟前挪了挪,低声说:“我吃吧,别浪费了。” 他夹起一块往烤盘上放,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谁,“哥,您要吗?
再烤片焦脆的?”
王少摆摆手,目光却落在我身上,带着点探究:“真这么不爱吃?
上次在老街烧烤摊,我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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