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不言丢过去一块留影石。
“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丁轲拿着留影石,行了个谢礼,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左不言看着一片荒芜的废墟,哼着歌,跳着方步,一步步离开这片他毫无留恋的伤心地。
再也无人知道左不言这个人的生死。
收好留影石,他再无半分停留,调转身形,拼尽全速朝着黑石宗门主峰疾驰飞去。
此事事关宗门命脉,刻不容缓,必须立刻禀报宗主!
一路风驰电掣,片刻不敢停歇,短短半个时辰,丁轲便赶回了黑石宗门主峰。
可踏入山门的瞬间,入耳的却不是紧急肃穆的钟鸣,而是漫天的礼乐喧鸣、道贺欢声笑语。
他猛然想起,今日可是宗主古德伍的大寿盛典第二天。
整座宗门张灯结彩,红毯铺阶,各峰长老、门下弟子齐聚大殿,还有周边数个附庸小宗门的修士前来拜寿,人声鼎沸,喜气洋洋,一派盛大喜庆之景。
所有人都沉浸在寿宴的欢愉之中,无人知晓宗门根基已然被毁。
丁轲心急如焚,攥紧手中温热的留影石,不顾周身凌乱风尘,快步想要闯入主殿禀报实情,却被守门的执事弟子躬身拦下。
“丁长老,今日宗主大寿,大典正盛,所有事务一律延后,非贺寿宾客不得入内,还请长老稍后。”
丁轲急得面色涨红,厉声开口:“要事!
宗门天大要事,耽搁不得!”
可寿宴规矩在前,守门弟子不敢通融,态度恭敬却无比坚决,死死拦住去路。
往来贺寿的宾客络绎不绝,人人满面喜色,无人愿意被这般紧急要事扫了寿宴兴致,几位值守长老更是摆手示意他退下,让他大典结束再行禀报。
万般无奈,丁轲只能强忍心头焚心般的焦急,硬生生被拦了下来。
这一等,便是整整两日。
两日里,他坐立难安,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矿脉崩塌的死寂画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清楚,拖延的每一刻,都可能让肇事的矿奴彻底逃离,再也追查不到踪迹。
盛大的寿宴终于落幕,宾客散尽,宗门恢复平日肃穆。
直到第三日清晨,传旨弟子才姗姗来迟,传他入宗主大殿面见古德伍。
丁轲压下满腔焦灼,快步踏入威严庄重的宗主大殿,躬身行礼后,没有半句废话,直接跪地将留存着矿区惨状的留影石祭出。
灵力催动,悬浮在大殿中央的留影石瞬间投射出画面。
矿奴逃役,矿奴反抗杀了监工等一幕幕,尽数清清楚楚的记录着。
崩塌的群山、死寂的废土、毫无灵气的灵石粉末、满目疮痍的百里矿区,一幕幕惨烈景象清晰无比,完整呈现在黑石宗宗主古德伍眼前。
原本神色慵懒、刚结束寿宴、心绪尚且松弛的宗主古德伍,目光落在画面的瞬间,脸色骤然剧变。
起初是错愕,随即转为阴沉,最后彻底覆上一层骇人的铁青。
周身温和的灵力瞬间狂暴肆虐,大殿之内的玉盏器物轰然震颤,凛冽的威压铺天盖地席卷整座大殿,空气骤然凝滞,冰冷刺骨的怒火死死笼罩全场。
“黑石矿脉……废了?”
古德伍的声音低沉沙哑,压抑着极致的暴怒,字字沉如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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