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想了,容易上火。
秦磊在后院劈柴,挥汗如雨的使力气。
秦佩的手艺不算好,可灵米的品质实在好,清香扑鼻,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五个人吃光了一大锅灵米粥,就着小咸菜丝,吃的也是很开心。
早饭落幕,碗筷收拾干净,小院恢复清净。
秦嵩看着墙角捆扎整齐、颗粒饱满的几袋灵米,顺势一脸恳切地看向秦灵,语气是十足的长辈关切。
“灵儿,这批灵米品相极好,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他语重心长,一副悉心教后辈持家的和善模样,句句都往情理里靠:
“家里过日子,最实在的就是银钱。
旁人给的再多都是虚的,钱只有攥在自己手心里,才叫踏实。”
“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学着管家理事。
赵公子平日里心思都在修行上,这些俗事他懒得费心。
你趁着今日无事,让秦磊陪你去把灵米卖掉,也好存些私房钱,日后添置物件、修行耗材,都不用伸手求人。”
这番话说得面面俱到。
看似是长辈悉心教导、体贴晚辈,实则是想撺掇秦灵出门。
只要秦灵离开翠云小院,院内就只剩赵北年孤身一人。
给佩儿留出独处试探、近身攀附的绝佳机会。
秦灵看到赵北年吃完饭就去闭关了,隐隐有突破士级八阶的征兆,就没打扰他。
耳朵里压根没听他三叔的那些个弯弯绕绕,只当三叔是真心为自己着想,点点头毫无防备:
“行,那我今日就去镇上卖掉,让秦磊陪我走一趟吧。”
秦灵带着秦磊出去卖灵米去了。
秦嵩和秦佩父女俩一个眼色,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秦灵前脚刚走,后脚,秦佩便借着一早上干农活沾了尘土的由头,默默拎着清水木桶,走到后院露天的竹帘旁。
翠云小院后院开阔,竹帘稀疏,根本遮不住什么光景。
明晃晃的白日天光下,但凡抬眼一瞥,院内动静便能看得一清二楚。
昨夜定好借势攀附的计策,今日便迫不及待,想用最直白、最赤裸的方式以色诱人,勾住赵北年的心思。
水声淅沥响起。
廊下,赵北年本在闭目调息,察觉到后院动静,随意扫了下眼。
这一眼,让他瞬间无语,眉头狠狠蹙起。
入目哪里有半分旖旎暧昧?
少女白皙的皮肉之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全是深浅交错的青紫旧淤、锁链勒痕、鞭伤印记。
那是为奴时,肆意被打、被折辱、被践踏留下的伤疤,遍布脊背、腰侧、四肢,丑陋狰狞,斑驳可怖。
她自以为的风情勾引,在赵北年眼里,只剩下满目刺眼、狼狈不堪。
他是天生弯,心性清冷,素来对女子毫无半分兴趣。
自然也不会有亵渎女子肉体的心思存在。
更何况眼前这一幕,毫无美感,只剩惨烈又刻意的做作。
明明满身都是被欺凌的屈辱伤痕,不想着隐忍蓄力洗刷屈辱,反而自作聪明,扒着一身残损破败的身子,故作姿态卖弄勾引。
荒唐又廉价。
赵北年心底骤然生出一股极浓的厌烦与不适。
他最厌这种自轻自贱、妄图走捷径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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