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下子静了。
「大同镇,遭了疙瘩瘟。
这病,厉害。
沾上就难活。」崇祯的声音冷硬,「为啥拦着你们?
不是要害你们。
是这病,有二十一天的潜伏期!
现在看着没事的人,保不齐身上就带着瘟神!
放你们过去,就是把这瘟神,带到宣府,带到北直隶!
那得死多少人?」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得像钉子:「拦在这里,是为你们好,更是为你们身后的万千百姓好!」
朱鼎烜还在哭诉:「陛下,臣真的没病啊————」
崇祯转向他,语气缓了些,却更不容置疑:「朱鼎恒,你既是宗室,更该明白事理。
朕今日若为你一人破例,明日这栅栏就形同虚设!
这瘟疫传开,你担得起吗?」
朱鼎烜张着嘴,说不出话。
崇祯不再看他,提高声音,对所有人道:「朕知道你们怕,你们冷,你们饿!
朕给你们指条明路!」
他马鞭一指栅栏:「就在这栅栏里头,给朕待满二十一天!
这二十一天,你们的吃食,由宣府镇供应,每日从这木缝里递进去!
外面的人,不进去!
里面的人,不出来!
这是铁律!」
他眼神陡然变得冰冷,声音斩钉截铁:「二十一天内,有敢冲击栅栏,或翻越潜逃者,无论官兵百姓,无论缘由,以乱军心论处,立斩不赦!」
这话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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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侯世禄都打了个寒颤。
崇祯语气一转:「但二十一天后,若此地无一人发病,朕亲自下令,撤了这栅栏!
朕,为你们庆功!
到时候,你们想去哪儿,朕绝不阻拦!
再给你们每人一两银子,让你们去宣府镇城内吃顿好的。」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人群里的骚动渐渐平息了些,只剩下低低的啜泣和沉重的喘息。
崇祯又看向面如死灰的朱鼎烜:「朱鼎烜!」
朱鼎烜一激灵:「臣————臣在————」
「你既是宗室有爵的中尉,吃着大明的禄米,如今国难当头,岂能只顾自身?」崇祯沉声道,「朕命你,为此地抗疫监督」!
协助侯总兵,维持秩序,分发粮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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