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中校”和“修女”全都守口如瓶,她只能偶尔从“骑士”口中得到一点同伴的消息。
“谢谢你,”伊丽莎白真诚地,“洛松少校。”
“您言重了,公主殿下。”
“叫我伊丽莎白就好,或者叫我莉兹。”
“好的,公主殿下。”
伊丽莎白忍不住笑出了声,“要是西格弗德有您这么可爱就好了。”
“骑士”的脸一下子从两腮红到耳根,脚步都踉跄了一下。
宴会厅就在眼前,自由交谈的时间不多了,伊丽莎白偷瞄了一眼身后的“修女”,问:“今天究竟是要做什么?”
独眼少校闻言颇为诧异:“莫里茨中校没告诉你?”
“他只是请我参加招待会。”
独眼少校的表情变得慎重,“确实是招待会。”
“招待谁?”
“近期来访的所有贵客。”
“都有谁?”
“一时半会介绍不完,进去就知道了。”
“那你们想让我做什么?”伊丽莎白紧盯着“骑士”。
卫兵拉开了宴会厅的大门,灯光、热气和觥筹交错的声音一瞬间全部涌了出来。
“肃静!
[至尊至贵]之伊丽莎白公主!
亨利·烈阳皇帝之女!”铜号短促一响,传令官的洪亮声音穿透厅堂,“驾到!”
宴会厅霎那间安静了下来。
“什么都不需要你做,你只需要做你最擅长的事情,”独眼少校挽着公主,迎着数百道窥探的目光,昂首踏入灯火通明的大堂,“做你自己。”
做你自己?
我是谁?
我是伊丽莎白·烈阳,伟大的亨利·烈阳的女儿,唯一的女儿,最爱的女儿。
伊丽莎白深吸一口气,她本以为要花些力气才能唤醒过去的训练与习惯,却不曾想自己重新接受公主的身份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因为她不需要扮演公主,她就是皇帝的女儿:
伊丽莎白·烈阳。
骤然的环境明暗变化带来了熟悉的炫目感。
伊丽莎白挂着皇室成员特有的那种亲切却冷漠的微笑,从容走进了这座只能在新垦地排得上名号的宴会厅。
反倒是身旁的“骑士”颇为紧张,连表情都不自觉变得僵硬。
“挽着我的手臂出场,可是皇帝的特权,”伊丽莎白愈发感觉身边的骑士可爱,故意打趣道,“不必感谢我,陛下。”
洛松先是一怔,随后,紧绷的脸颊松弛下来。
“你很擅长这个,”洛松尽可能发声不动嘴唇。
“比我想象得更擅长,”伊丽莎白却完全不在乎,甚至还有闲心向行礼的围观者点头致意,“咱们该去见招待会的主人了。”
“哦,对,”洛松猛地回过神,“招待会的主人。”
由于枫石城里没有足够大的场地,所以这场招待会借用了马加什·科尔温的庄园;
又由于“四驾马车”的马没有一匹安分待在马厩里,所以招待会名义上的主人由议长巴德担任,实际主持者则是卡伊·莫尔兰。
在所有宾客的注视下,伊丽莎白挽着独眼骑士款款穿过人群,走向大厅另一端,来宾们都自觉地退让到两侧。
“费尔特修女”则以侍女的姿态,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
还没走到一半,一个肩膀宽厚、身材结实、目光沉稳的青年已经主动迎了上来,另一个中等身材、鬈发、生着一双明亮蓝眼睛的英俊男子跟在青年身后。
“这两个大概就是这场宴会的主人,”伊丽莎白心想,“和少校一样年轻。”
“巴德议长,”洛松声提醒,“还有卡伊委员。”
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伊丽莎白面前。
“公主殿下,承蒙莅临,”肩膀宽厚的青年不卑不亢地点头行礼,“不胜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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