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茨!
你搞什么鬼?”
无视卫兵的阻拦,洛松一脚踹开大门,咆哮着闯入枫石城大教堂的附属修道院。
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在走廊的地板上留下一道醒目的红线。
两个值夜班的倒霉尉官听到“咣当”一声巨响,还以为是伪帝的走狗打上门来了。
虽然借调时“中校”就过,敌人很可能会狗急跳墙,因此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都必须有随时执行反魔法作战的心理准备,但是真要直面传中的“宫廷法师”,尉官们还是不受控制地感到慌张。
时间不等人,对视一眼后,两人立刻抄起军刀、短枪冲出了值班的偏殿,按照预案,他们需要不惜一切代价抵达储藏室。
万幸,他们在走廊里没有遭遇传中的宫廷法师;
可不幸的是,破门而入的那个人比宫廷法师更可怕。
面对满身血污、面目狰狞、活脱脱一只意欲择人而噬的恶狼的学长,两个尉官连大气都不敢喘,自觉低头靠墙站成一排。
“中校在哪?”洛松用满是血污的手抓住一个尉官的领口,几乎把后者拎了起来。
宁愿来的是宫廷法师的尉官,屈辱地指了一下走廊尽头的祈祷室。
洛松扔下学弟,怒吼着走向祈祷室,“莫里茨!
滚出来!”
祈祷室的门无声地开启,烛光照亮了走廊尽头的圣像。
莫里茨从光中走出,上下打量了洛松一番,用手势示意洛松跟他进祈祷室。
洛松第一次发现那张漂亮的脸蛋是如此的欠揍,他咬牙切地质问:“你在搞什么鬼名堂?”
然而莫里茨没有回答,径直走回了祈祷室。
洛松怒不可遏,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祈祷室门口,厉声喝问:“是你派的人吧?
是你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
洛松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祈祷室里除了莫里茨中校和费尔特修女,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一个同样身穿联盟陆军校官制服,但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的人。
对方正微笑注视着他。
洛松紧盯着陌生人,脑子里刹那间过掉了上百个名字,可是没有一个名字能对上眼前这张脸。
终于,当洛松将注意力从对方的面孔转向对方制服时,他发现了异样——那制服的蓝色,不是帕拉图的天蓝,也不是维内塔的海蓝,而是介于二者之间的钢蓝……
联省的钢蓝。
洛松一言不发地看向莫里茨。
莫里茨同样一言不发。
陌生的联省校官站起了身,笑着:“看来你们有不少话要聊,我就不打扰了。”
莫里茨点了下头,拉铃唤来一名值班尉官,陌生的联省校官旋即跟着值班尉官离开。
洛松的声音里已经听不到愤怒,他死死盯着莫里茨中校的脸,一字一顿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中校却指着洛松的右手,反问:“大审判官没有命人给你治疗?”
“你到底想干什么?”洛松仿佛没听到中校的话,也仿佛感受不到疼痛,“是联省派的刺客?”
中校转头看向修女,“费尔特姐妹,请帮洛松少校处理一下伤口。”
修女点了下头,起身离开了祈祷室。
“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洛松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中校。”
“人是联省的,”中校依旧是那张纸牌脸,“但行动是我安排的。”
话间,修女带着药箱返回。
中校随即示意洛松坐下处理伤口。
洛松却不为所动,沙哑地问:“你打算怎么解释?”
“解释?
和谁解释?”修女开了口,她蹙眉看着洛松,嘲笑地问,“您不会真陷进去了吧?
洛松少校?”
洛松像是被兜头泼下一盆冷水,突然不出话来。
修女见状嗤笑了一声,拉着洛松坐在长凳上,轻轻地撕开包裹在少校伤口上的布条。
“您可真是奋不顾身,”看到洛松右手上皮肉外翻的伤口,修女似讽非讽地,“那公主怕不是感动到想要以身相许了。”
洛松脸上火辣辣的,“我们可是保证过伊丽莎白·烈阳的绝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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