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中,不论是武官还是侍从都吓得浑身发抖,垂首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从未见过沙皇如此暴怒,那是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沙俄的根基,正在这场战争中一点点崩塌,而他们,连阻止的力气都没有。
尼古拉二世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渐渐被焦虑取代。
尼古拉二世停下脚步,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沙哑地喃喃自语:“现在还不到8月,离下雪还有整整两个月……两个月,足够德国人沿着波罗的海一路推进,直逼圣彼得堡!”
控制了波罗的海的德军推进速度太快了,德军可以凭藉优势兵力与火力,一路势如破竹,沿途的俄军残部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抵抗;一旦圣彼得堡被围,国内反政府武装再来个釜底抽薪,那沙俄的统治,就真的走到尽头了。
“传朕的命令!”尼古拉二世猛地转身,眼神凌厉,对着侍从嘶吼道,“立刻传诏海陆军高级将领,还有大本营参谋部,半小时后,在宫廷会议室集合!
朕要亲自听他们汇报,要他们给出一个能抗下去的办法!”
“是,陛下!”侍从不敢有丝毫延误,连忙躬身退下,飞速去传达诏令。
书房内再次陷入沉寂,尼古拉二世缓缓走到书桌前,瘫坐在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的眼神中,再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深深的无力与恐慌;此刻的沙俄,早已陷入绝境,那些将领和参谋们,或许也没有办法,但他别无选择;他必须找到一条出路,必须守住圣彼得堡,守住他的王朝,守住这片摇摇欲坠的土地。
半小时后,宫廷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冰块。
海陆军高级将领、参谋部负责人陆续到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与凝重,没有人敢主动开口。
此时北路俄军崩溃、精锐尽失的消息,早已让沙皇怒火中烧,而此刻,沙皇要的不是解释,是能真正“抗下去”的办法,可他们目前想不到任何办法,这样的办法,或许根本不存在。
尼古拉二世坐在主位上,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前线的战况,朕就不多说了。
现在,离下雪还有两个月,德国人随时可能逼近首都,朕要你们每个人,都给出一个能抗下去的建议!
不管是调兵遣将,还是固守待援,只要能挡住德国人,朕都准!”
会议室里依旧一片死寂,将领们相互对视,眼中满是无奈与茫然。
有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靴尖;有人皱着眉头,陷入沉思,却始终没有开口;打到现在,俄国的精锐部队损失太大了,他们已经没有可调的精锐兵力,没有足够的武器装备,没有充足的后勤支援,面对势如破竹的德军,除了被动防御,除了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他们别无选择。
而这样的选择,究竟能不能抗下去,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尼古拉二世看着眼前的沉默,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说话!
,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都给朕说话!
难道你们都要看着德国人打进圣彼得堡,看着朕的王朝覆灭吗?
!”
一声怒吼,终于打破了沉寂。
就在这时,陆军总参谋长米哈伊尔·别利亚耶夫缓缓站起身,他身形微微摇晃,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透着深入骨髓的绝望:“陛下,北路精锐尽失,我军已无可用的野战部队……眼下唯一的办法,便是抽调后方的预备役与民兵,加急加固圣彼得堡外围防线,死守待援。
可臣不得不直言,预备役与民兵未经系统训练,装备简陋,大多连步枪都不会熟练使用,想要挡住德军的猛攻,难如登天;除非……除非抽调东线中路的近卫掷弹兵第1、2师和第11集团军,还有南路的第5集团军,让他们紧急回防首都,才有一线生机。”
别利亚耶夫的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在会议室的每个人心上,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他说完,无力地垂下手,低着头,不敢去看尼古拉二世的眼睛;这个建议的风险很高,他却别无选择。
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绝望,空气仿佛凝固一般,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尼古拉二世的眼神一点点变得空洞,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座椅扶手,心中已然意动,这或许是眼下唯一能守住圣彼得堡的办法,可他也清楚,这样的办法,终究只是饮鸩止渴。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一声急切的呼喊突然响起,大本营参谋长米哈伊尔·阿列克谢耶维奇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语气中满是焦急与急切,死死盯着已然意动的尼古拉二世,大声劝阻:“中路和南路的奥匈帝国军队也不是善人,一直虎视眈眈!
一旦将近卫掷弹兵第1、2师、第11集团军和南路第5集团军撤回,中路、南路的防线将彻底空虚,那些缺枪少弹的二线部队,根本挡不住奥匈帝国的进攻!
到那时,帝国的大片国土将沦陷,而首都不仅要面对德军的猛攻,还可能遭到德国和奥匈帝国的联合包围,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啊!”
“那你说怎么办?
!”尼古拉二世猛地站起身,对着阿列克谢耶维奇嘶吼起来,双手用力拍打着座椅扶手,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暴怒与无助,“北路防线崩了,精锐没了,朕问你,怎么守住北线?
怎么挡住德国人?
!
你倒是给朕一个办法!”
阿列克谢耶维奇连忙躬身,神色依旧急切,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沉稳了几分,缓缓回答:“陛下息怒,臣有一计。
纳尔瓦有坚固的岸防炮台,还有预设的防御工事,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我们只需向纳尔瓦增兵,派遣大量步兵固守防线,在岸防炮台的掩护下,德国人的炮兵无法抵近炮击,根本难以突破纳尔瓦防线。
我们完全可以凭藉纳尔瓦,拖到冬天,静等英法联军在西线发起进攻,届时德军必然会抽调兵力回援,北线的危机自然就能缓解。”
尼古拉二世的怒火稍稍平息,眉头紧锁,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追问着:“那德国人若是绕过纳尔瓦的炮台,再次在芬兰其他地方登陆,切断纳尔瓦与圣彼得堡的联系,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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