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浩从睡袋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朝方天朔那边看了一眼。
"旅长,是不是有人想你了?
"他压低声音说,"喷嚏都打得惊天动地。
"
吴大江在另一边的睡袋里抬起头来。
月光透过松树枝桠落在他的脸上,照出半边眉毛。
"宋朝苏轼有一句诗。
"吴大江说,"'白发苍颜谁肯记,晓来频嚏为何人'。
"
张浩浩朝吴大江翻了个白眼。
"你闭嘴哈。
"他说,"一天天的就知道念诗。
小嘴叭叭的。
那敌人能让你念诗念死啊?
"
吴大江不服气:"念诗怎么了?
念诗陶冶情操。
"
"陶冶你大爷的情操。
"
"你说话能不能文明点?
"
"我跟你客气点你还来劲了——"
方天朔在睡袋里翻了个身。
"行了行了。
"他说,"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马上收拾东西,带好发报机。
我们现在就转移。
"
两个人立刻不吵了。
吴大江翻身从睡袋里钻出来,从背包里取出那部小型发报机——开始把电池和耳机收进皮箱里。
张浩浩则蹲到了李福远的睡袋旁边。
李福远还在打呼噜。
张浩浩看了看他,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李福远的鼻子。
捏住之后又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李福远的嘴巴。
李福远的呼噜声"咕"的一下断了。
他在睡袋里挣扎了一下,憋了大约三秒钟,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从睡袋里弹起来,气得直骂。
"你他娘的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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