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师长说完之后靠回了战壕壁上。
参谋愣了几秒钟。
然后他的脸上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
"黄师长,您这招太厉害了。
"
黄师长摆了摆手。
"打了这么多年仗,美国人那点伎俩还看不透?
他们仗着坦克和炮火猛,反击速度快。
但反击的时候兵力是分散的,阵型是拉开的。
你要是正面顶他的反击,那是以短击长。
但你要是——"
他没说完。
朝参谋眨了眨眼。
参谋心领神会,咧嘴笑了。
"明白了。
我这就回去给师长汇报。
"
"去吧。
告诉你们师长,今晚四点半,准时。
"
参谋敬了个礼,猫着腰钻出了指挥壕,消失在了反斜面的交通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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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师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松木盖板。
外面又开始炮击了。
闷响。
震动。
泥土簌簌往下掉。
他拍了拍棉帽上的土,自言自语了一句。
"今晚,该轮到你们挨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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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七日。
下午五点。
北京西郊。
某招待所
招待所从外面看很普通。
灰砖围墙,铁皮大门,门口两棵老槐树。
没有挂牌子。
门口站着两个穿便衣的警卫,腰间鼓鼓囊囊的。
方天朔刚从南苑机场赶到招待所,一辆黑色吉斯轿车来接他。
车窗挂着深色窗帘。
司机一路没说话。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停在了西郊一处院子前面。
院子比招待所更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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