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答应便是天大的好事。”牛夫人摸摸女儿的脸,欢喜不已,“我这就去告诉你祖母,之后还有一大堆事宜要细细商量呢。”
宁景娴双眼笑意溢出来,乖顺地点点头。
牛夫人便带着丫鬟一阵风般地到了唐老夫人的院中,一见老夫人便笑着报喜:“娘,有一桩喜事,今日景娴相看,孩子心里十分满意。”
唐老夫人到底更稳重些,闻言从容浅笑道:“那便要开始将景娴的嫁妆单子再看一看,增添删补的可不能大意。”
“娘说的极是。”说着话,牛夫人已经让贴身丫鬟去拿她拟好的嫁妆单子了。
就这样,伴着簌簌初雪,婆媳俩人坐在暖厅里,便开始商量起宁景娴的嫁妆事宜。
一家欢喜一家忧,宁家这边只怕给宁景娴的嫁妆不够多,另一边的童徽待在书房里,恨不能将自己的眉心都捏肿了。
这段时间,他才总算是将悦儿的嫁妆给凑齐了,谁承想汝昀的亲事这么快便有了眉目,聘礼又得提上日程。
看着眼前的明细,他不禁感叹,人家做官,一个个富的流油,而他做官,甚至都清减了不少。
幸好如今升了官,职田多了不少,算是很大一笔稳定的进项,只是这聘礼的缺口,依旧相当大。
“实在不够,只能将老家的田卖一部分了。”童徽正自言自语着,就听见童艺道:“老爷,大少爷来了。”
童汝昀进到书房,仔细一瞧他爹桌子上写写画画的东西,便知道这是在为他的聘礼发愁。
“爹是在为我的聘礼发愁?”
“如今相看结束,婚事就在眼前,我怎么能不为之发愁。
再说,你之后紧接着汝昕和汝明,为父怎能不愁。”童徽的声音都疲惫了不少。
“爹,你不用太过发愁,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童徽闻言当即正色,义正言辞道:“儿女的聘礼嫁妆,本就是父母该担的责任,哪里轮得到你操心?
若是让外人知道我童家竟然要让孩子自行筹措聘礼,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哦,那依父亲之见,该如何呢?”童汝昀突然想看看父亲到底会怎么做,只嘴上说说还是心中真有成算。
“我准备将老家的田卖上一部分,再向好友同年借上一些,加上俸禄职田的收入以及族中给子弟的聘礼支持,应该能准备一份体面的聘礼。”童徽将自己的打算一一说来。
童汝昀没想到他爹竟然准备向好友同年借钱,心中不由得一惊,看来他爹真的是要放下了面子,为他筹备聘礼。
其实,这一两年他帮人写墓志与婚帖,也有了些许积蓄,更是在帮着齐王写完启婚帖过后,润笔酬金水涨船高。
只是他想着若是能买下一座宽敞些的三进宅子才好,这手头一下子便紧张起来。
想到这里,他准备再找找赚钱的门路。
这一日,他约上孙元忠、师启和韩景一起喝茶,几次欲言又止之后,他才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如今快要成亲了,只是手头银钱不足,不知道还有什么门路能够多些进项?”
师启道:“倒是常常有人请教我祖父一些私家典礼,报酬还算丰厚,且每逢祭祀或者明堂大礼,他们都能得到陛下的赏赐。”
童汝昀摇摇头,礼制规矩繁杂严苛,并非自己所长,这条路行不通。
韩景却是两眼一抹黑,他家本就在老家多置田亩,家中经营几代,铺子也多,钱财上从没有短缺过。
只孙元忠缓缓开口:“你这须得挣快钱,这种钱,普通人没有,寻常经营更是来不及,唯一一种途径。”
“什么?”
“朝堂文臣进项固定,难有横财。
只有那宗室勋贵,家底殷实,这其中可不乏附庸风雅、爱博名声者,他们最舍得在笔墨字画与文玩雅事上撒银钱。”
几人一想,还真是,若说能拿出大钱的,那必得宗室勋贵了,人家库房里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就放着前朝珍宝呢。
韩景点头附和:“不错,寻常人家请人撰文题字,不过几两几十两。
可王公勋贵出手阔绰,只要合了他们心意,百两千两也不是难事。”
“你的意思是去寻齐王?”童汝昀看向孙元忠,毕竟他只认识齐王这一个宗室。
孙元忠哭笑不得:“汝昀啊,也不能逮着齐王一个人用,再者,齐王最近应当是没有什么需要润笔的事情。”
童汝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孙元忠见他这样子,提示道:“你不必局限一人。
如今已到年末,诸多宗室勋贵皆要备岁末雅礼、新年颂文乃至府中楹联,这可都是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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