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勒正站在他旁边，也在看那团火。

闻言转过头来，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问这个。

怎么了？

我的感觉——史密斯的声音很平，中国人的照明弹好像比我们的亮。

亮不少。

普勒想了一下。

之前在黄草岭，我们缴获过十几枚中国人使用的照明弹。

他，是美国生产的。

美国生产的？

对。

美国货。

弹体上有英文标识。

普勒，而且——生产日期是1948年。

史密斯没有话。

我们现在用的照明弹，普勒继续，大部分是二战时期的库存。

生产日期是1943年。

七年前的东西了。

照明药剂会随着时间衰减——放得越久，亮度越低。

中国人手里那批是1948年的，比我们的新了五年。

所以更亮。

1948年。

那一年美国还在大规模援助蒋介石的国民政府。

武器弹药成船成船地运到中国去——步枪、机枪、火炮、弹药、车辆、通信器材、照明弹……

然后国民党败了。

那些武器到了共产党手里。

史密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骂了一句。

狗娘养的常凯申。

普勒没有接话。

坠机地点的火还在烧。

大雪在火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化成蒸汽，和黑烟混在一起升向夜空。

史密斯转身走回了指挥部。

背后的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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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八日。

凌晨三点。

东山。

坑道内。

方天朔被通信员摇醒的时候，刚在鸭绒睡袋里迷糊了不到一个时。

方参谋，二十七军彭军长的电台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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