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朔抓起床头的纸笔，飞快地画起来，外层防水，中间填鸭绒，比棉花轻但保暖效果好三倍。

齐思薇凑过来看，越看越惊讶。

还有吃的。

方天朔翻过一页，压缩饼干，把炒面粉、豆粉、麦芽糖、猪油压在一起，体积热量高，冻成冰坨子也能啃得动。

你怎么懂这么多？

齐思薇忍不住问。

方天朔的笔顿了顿。

时候在农村，冬天冷，老人们有很多土办法。

他低下头继续画，我只是……改良了一下。

齐思薇盯着他看了很久。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年轻军人在撒谎。

但那种急切、那种痛苦、那种决心——都是真的。

好吧。

她终于，等你好些，我带你见我父亲。

他在江南服装厂当厂长，我哥在食品厂做技术员，或许能帮上忙。

真的？

但你要答应我——齐思薇板起脸，现在老老实实养病！

我保证！

齐思薇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方参谋。

嗯？

你的那些冰雕……她的声音有些颤，真的会发生吗？

方天朔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他轻声，但如果真的发生……我希望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齐思薇点点头，带上了门。

病房安静下来。

窗外夜风吹过，带来黄浦江潮湿的气息。

方天朔躺在床上，握紧拳头。

时间不等人。

他必须走得更快。

在别人发现真相之前，把该做的事做完。

王二娃……他在黑暗中低声，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冻死了。

窗外，上海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工厂的灯火明明灭灭。

这座城市正在沉睡，浑然不知几个月后，世界将天翻地覆。

而方天朔，已经开始了他的倒计时。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