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同苏言之一起做马车,林清婉不觉别扭了,两日相处,林清婉对苏言之的感觉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林清婉撩起车帘看向外面,三五百姓结伴,脸上都带着笑,知道昨日大雨新洲城没有积水,百姓都非常开心。
荒凉的新洲城久违地街路上出现百姓,临街商铺已经早早打开门营业,林清婉隔着马车,听到百姓议论:
“听说了吗?
是朝廷派其他人过来修堤坝。”
“我知道了,昨日大雨前我就知道,听说这次大雨后会加固修建堤坝,咱们新洲城的好日子要来了。”
林清婉偷偷看看苏言之,他闭着眼睛,置若罔闻。
林清婉笑笑,苏言之那张擦得白白的脸,此刻焕发着淡淡的光芒。
马车在洲狱门前停下,今日狱卒就是第一晚接待林清婉那个人,他看见林清婉今日又来,不禁感叹道:
“林司直辛苦了,孟通判能遇到林司直,真是万幸啊。”
苏言之没穿官服,狱卒只觉这个人阴冷,也不认识他。
将两个人带到孟凡牢房前,狱卒转身离去,林清婉这才向孟凡介绍苏言之。
孟凡一听,吓得瞪大了眼睛,早就听说东厂提督九千岁,孟凡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来牢狱,而且竟然这么年轻!
“你不必惊讶,现在林司直已经查清真相,我只是问你,为何要三堂会审。”
没想到孟凡扑通跪下:
“提督大人,既然你能和林司直一起过来,我就已经达到目的。”
孟凡跪下对着苏言之行了大礼,再站起来,孟凡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林清婉愣愣地,她知道孟凡定然背负着什么秘密。
“提督大人,我是新洲通判,更是这新洲一方父母官,但是我愧对皇上对我的信任,更是愧对百姓。”
孟凡脸色苍白,这两晚应该是没睡好,眼眶乌黑:
“我知道林司直在为我的案子奔走,更想自己可以做点什么。”
“你直接告诉林司直凶手是谁,不是更直接?”
孟凡摇摇头:
“不瞒督主,我并不相信林司直。”
林清婉听了,觉得诧异又委屈。
孟凡马上说道:
“这个不信任是前晚的态度,我把林司直找过来,也是想知道这个大理寺司直直是否刚正不阿。”
“那么你判断后的结果呢?”
“林司直任职大理寺是我大秦之福。”
林清婉摆摆手打断他:
“不要给我戴高帽子了,我只是尽力而已,你还是告诉督主你的目的吧。”
孟凡将衣衫抖平,理理束发:
“新洲城父母官宋棉,工部管事于琦,工部尚书张卓贪赃枉法,新洲堤坝管事于松草菅人命涉嫌谋杀,新洲通判孟凡证据确凿,恳请东厂提督严查。”
孟凡声音不大,掷地有声,黑压压的牢房里燃起一股悲壮。
苏言之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局面:
“证据确凿?”
孟凡点点头:
“我三年前任职新洲通判开始,就发现从工部尚书到新洲城府尹,他们截流赈灾款,克扣百姓工钱,于是我暗中收集证据,直到我被关在这里。”
“你申请三堂会审,就是想公开此事?”林清婉不敢相信。
孟凡眼含激动的泪水:
“是的,我想救救新洲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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