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云的气息根本提不上,被夜泫封住了自己身上运气的两个大穴,再加之她的身体原本就没有恢复过来,现下更是连提气都很困难,口中的鲜血难咽,鼻中气息阻塞,她怕自己恐怕捱得过这些刑罚,却最终要被自己窒息而亡。
从昨日进来的时候,纳兰云便被这狱中之人招呼着连番拷问了起来,几乎快要连着死牢的刑具都快认完了,不知是夜泫吩咐过还是如何,用得最多的便是这鞭子,没过多久,纳兰云便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身上数个血窟窿淙淙流出鲜血。
纳兰云是一个意志极其坚定的人,她虽然从来没有进过监狱,从未受过刑罚,第一次被绑起来拷问也从未低过头。
她从小到大练功的痛,未必比这个差,如今也只是皮开肉绽,鲜血横流罢了,外加断了的两根肋骨,被折断的左手腕,这些疼痛她尚能忍耐。
就连从前毒发身亡的时候,那种痛至骨髓的疼痛感也没能够让她屈服,只不过纳兰云还是无法忽视自己心上的感觉。
……很痛。
身体上的痛不停的蔓延到心上,像是有无数的细小脉络将所有的疼痛汇聚起来,齐齐的运输到她的心口。
身体的疼痛逼出她的泪水,她知道,人并不只是在伤心的时候会流泪。
在一定的疼痛下也会自发流出眼泪。
纳兰云从前也体会过这种感觉,只不过那些泪水稍纵即逝,没能在她的心上留下任何的记号,而这次,她却清晰的感受到了。
热的。
几乎滚烫。
“既然如此……那便继续吧。”听了她的话之后,两名狱卒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想起大人给他们的交代,这都一夜半日过去了,他们仍没有任何进展。
若是让大人知道了,必定不悦。
只不过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能够忍受的犯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他们司卫署极少抓到女犯人,往日里那些女人一进来,只要瞧着他们手上的那些刑具,便会吓的招了,只可惜这次这个……
从昨晚到今日,他们几乎没有间歇的逼问,可是对方却只会重复一句话。
无论挨了多少打,受了多少刑罚,都绝不吐口。
站在一旁的副指挥使暗暗摇头,若是此人无罪的话,倒是一个铁骨铮铮的人,此等气魄,应该上战场,不应该去为非作歹。
而且是她杀的人还是飞云将军。
如此想来,副指挥使心中的怜惜瞬间消失,冷着脸指挥一旁的狱卒用刑。
夜泫从容羽那里出来便片刻不停的回了丞相府,一进书房,便立刻有人现身。
“主上。”
夜泫站定,看向他:“你如今回来,想必是查到了些什么。”
此人正是昨晚被他派去监视容羽和纳兰娥的人,这次回来,想必应该是带了什么消息。
“回禀主上,我们派去的人的确查到了一些……只不过……”
夜泫看他:“说。”
对方立刻说道:“容太医那边并没有什么异常,从昨晚到今日,他未曾出过房门。”
“看来你们查到的是表小姐了。”
“的确是侯府表小姐。”
“因为大人要知道她的一言一行,所以我们派了一位女探前去,她易容成她的贴身丫鬟,时时随侍在侧,听见……听见表小姐……经常咒骂飞云将军。”
夜泫的眉眼未动,神情却骤然变冷:“她说什么了?”
那名属下却不敢直言,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呈递给他:“那名探子将她查到的事情都记录在上,还请丞相过目。”
夜泫伸手从他手上接过,却并没有立即打开,而是对着自己的属下说道:“告诉前去的人,不要再继续以贴身侍女的身份留下去,侯府的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诺!”那人应了,很快便无声的消失在书房中。
夜泫低头看了看捏在自己手上的书信,他的目光闪了闪,他的双眸看起来与往日有些不同,墨色的眸子此刻看起来却像琥珀一样,紫色的眸子也完全不是平日的深紫,而是化为了几乎透明的浅紫。
他打开了那封信,目光快速地从上面的字上掠过,很快便看完了整篇。
夜泫的呼吸有些沉重,他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这让他有些不太适应的闭上了眼睛,他忍不住伸手攥紧了手上的信纸,纸张几乎被揉成一团。
下一刻,夜泫睁开眼睛,若是细微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的双肩有些微微颤抖,指缝间有灰烬落下,夜泫抬脚往前。
那张纸已经化为了齑粉。
候府的探子回报,纳兰家的表小姐和飞云将军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像从前相传的那般亲厚,她仅仅只是呆在表小姐身边不过半日,便听见她数次在自己独处的时候出声辱骂飞云将军,言辞极为难听。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