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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读 > 土炕上的余温 > 第369章 兔毛从六十跌到二十

第369章 兔毛从六十跌到二十(1/3)

马寡妇进作坊的时候,手背上三道血印子。

赵寡妇正在井边淘坛子,瞅见了,拿湿手去拽她。

“叫猫挠了?”

“兔子。”

“兔子还挠人?”

“下崽了,护窝,俺一伸手就挠。”

赵寡妇一乐,坛子都不淘了。

“下了几个?”

“七个。”

“七个!

一窝金疙瘩!

你这回发了!”

马寡妇没接话,蹲下去帮着淘坛子,淘了两下,眼泪掉进坛子里了。

赵寡妇的笑收住了。

“咋了这是?”

“嫂子,兔毛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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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寡妇那三只兔子,是年前腊月买的。

那阵子镇上供销社墙上贴着报纸,一整版,标题是红字:长毛兔,致富路。

底下印着个县里的养兔户,戴着棉帽子,怀里抱只白兔,笑得露出牙花子。

文章里说,一只兔子一年剪四茬毛,一茬半斤,一斤六十块。

马寡妇在那张报纸跟前站了一晌午,拿手指头一个字一个字点着算。

算完了,她回娘家,跟她兄弟借了九十块。

她兄弟问她借钱干啥,她说养兔子。

她兄弟说,养兔子能养出个啥?

她说,养出个二丫的学费。

三只种兔,一公两母,县畜牧站拉回来的,装在柳条笼里,她一路抱着走了十八里。

开春头一茬毛剪下来,她拿秤称了,一斤三两,拿手巾包着,搁在炕头焐了三天,焐得干干的。

还没等她往镇上送,就听说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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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寡妇陪她去的收购站。

收购站在石桥镇西头,门口挂块木牌子,上头拿粉笔写着:兔毛暂停收购。

“暂停?”

赵寡妇拿手指头在那个“停”字上抹了一把,“暂停到啥时候?”

屋里有人在。

柜台后头坐着个男人,姓侯,拿个铁丝钩子剔指甲。

马寡妇把手巾包解开,搁在柜台上。

“同志,俺这毛,你瞅瞅。”

侯同志拿钩子挑了一撮,对着亮瞅了瞅,又扔回去。

“三级。”

“三级多少?”

“十二。”

马寡妇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不是二十吗?”

“二十是特级。

你这毛短,还有粪渣子。”

“哪有粪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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