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闫解成醒过来的时候,炕上已经空了。
他睁开眼,看了看窗户。
窗纸发白,天已经亮了。
他坐起来,屋里就剩他一个人,陈素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他下了炕,趿拉着鞋,走到灶房。
灶上是凉的。
锅盖掀开,里头空空的,连点热气都没有。
陈素娥走了,没给他做早饭。
闫解成站在灶房门口,愣了一会儿。
他想起平常,陈素娥来的时候,第二天早上准给他做早饭。
熬粥,蒸饽饽,有时候还摊个鸡蛋。
今天,什么都没做。
他撇了撇嘴,心里头明白,这是为啥。
他叹了口气,自己也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昨天刚跟于平家把事定了,晚上就跟陈素娥睡一个炕上。
这要是搁在后世,够拍一部短剧的了。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刷手机的时候,看过那么一部短剧。
剧名记不清了,可剧情记得。
订婚前夜,男主角跟别的女人滚了床单。
第二天,未婚妻上门退婚,男主角找各种理由威胁女主。
(这几天看了好几部)
当时他还跟着弹幕骂男主角渣。
如今,他自己成了那个男主角。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他嘟囔了一句。
闫解成坐在炕沿上,又愣了一会儿。
陈素娥这人,心里头有事,可从不当面说。
她要不高兴了,就闷着,一句话不说,该干的活儿照样干。
今天没做早饭,已经是她最大的一次抗议了。
他想着,回头得找个机会,好好跟她说说话。
可转念又一想,说什么呢。
说今天晚上要跟于平家吃饭,说这门亲事是组织上撮合的。
说了,她心里头更不好受。
不说,她心里头也明白。
怎么都是个难。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去打了盆水,洗了脸刷了牙。
回到屋里,他在书桌前坐下,铺开纸。
感情的事,既然想不清楚就不想了,自己还是干点正事吧。
昨天和老闫说自己要鞋垫东西,既然说写了,那就写吧。
他想了想,提笔写了两篇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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