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断了好几根。
后来数清楚,是七根。
一个三十一岁的、健康的、能骑车带孩子的女人,被打成了这样。
打她的人没想留手,是奔着要命去的。
法医在她体内提取到了生物检材。
那年县里没有像样的保存条件。
老法医用纱布把东西包好,装进玻璃瓶,贴上标签,写上日期和案号,锁进柜子。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想到要等二十五年。
天亮了。
麦田边的土路上站满了人。
有人捂着嘴,有人扭头就走,有人蹲在田埂上抽烟,一句话不说。
赵长海蹲在最边上。
他的鞋上全是泥。
他一直看着井口,像在等什么。
六岁的女儿还在家。
她还不知道。
她还在等妈妈回来做饭。
天亮以后,现场重新勘了一遍。
麦子朝一边倒,从路边一直倒进田里,倒出一条五六米长的通道。
那是拖拽留下的。
田埂上找到一只鞋,麦丛深处又找到一只。
机井房的地上有绳印。
井口的边沿有擦痕,是尸体被推进去时蹭的。
自行车的位置也被人动过。
后来它被搬到了机井房墙根,从路上看不见。
所有的东西拼在一起,拼出了那个下午。
五点左右。
太阳偏西,麦田一片金黄,路上的人开始往回走。
曹慧娟骑着车从县城回来。
车筐里有药,有给女儿扯的花布,有给儿子买的小鞋。
一个男人从路边的树下站起来,走到路中间。
一拳。
她连人带车倒在地上。
孩子从前梁摔出去,摔在土里,懵了,然后大哭。
他抢钱。
她把身上剩下的几十块钱掏出来,手抖得厉害。
他低头,看清了她的脸。
三十一岁,白净,说话轻声细语,是镇上少见的体面女人。
他起了别的心思。
他抓住她的胳膊,往麦田里拖。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