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了七年。
送去的农场,就是案发地边上那一个。
石老头是个要面子的人。
儿子出了这种事,他在村里抬不起头。
他气得心口疼,后来真得了心脏病,越来越重。
他跟人说,这不是我生的。
从此不认。
一九八九年,史宏斌出狱,过年回村。
石老头把门闩上,隔着门说,你走。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
雪落在肩上。
后来是他妈不忍心,偷偷把他领到邻居家,给他盛了一碗热饭。
他吃完走了。
后来又回来过几次。
父亲还是不见。
村里人见了就绕道。
他没有家。
十八岁进监狱,会的东西不多。
最熟的地方,一个是这个村,一个就是那座农场,还有农场外那条土路。
从一九八九年到一九九一年,他就在农场附近的几个县里混。
偷。
抢。
偶尔还干别的。
乡下保守,女人被欺负了不敢报案,所以那些事,没有人知道。
一九九四年,他持刀抢劫多名妇女,被抓,判十年。
二〇〇四年,刑满释放。
出来没几天,又拦路抢劫,把一个人打成重伤,判十五年。
入狱体检,查出肝硬化。
他这辈子,偷来的抢来的钱,转身就拿去喝酒、找女人。
有钱的时候一天一瓶酒。
身体不是铁打的。
二〇〇六年,病重。
监狱按规定报保外就医。
石老头不接收。
他说,我没有这个儿子。
监狱没办法,把他送进监狱医院。
那年他四十三岁。
最后几个月,肝病疼起来是要命的。
他白天喊,夜里喊,喊得同病房的人睡不着。
护士给他打止痛针,打多了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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