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受禄街上的小院儿离央美很近,出门往北直线走几分钟就到了。
溥家人住的很精细,六十多年的院子虽然老旧,但一点也不破败。
81年还把门窗全换了新,椽子和瓦片也翻了一遍。
乔明明接手后没大收拾,支使焖子找人把早年砸掉的影壁墙给修缮上,屋里刮了个大白。
重打了水泥地面,镶了地板。
又在东耳房旁边的厨房里改了个土暖气,给正房供上暖。
原理跟曲某人当年“搞”的土暖气一样,不过更简陋,纯手工改装。
很早以前就有人靠这门手艺吃饭了,在铸铁煤炉炉膛里面焊一圈盘管(水套),靠炉火加热管里的水自然循环。
炉子小,过水量也小,取暖效果一般。
一直大火烧着,东耳房和正堂温度还行,西耳房只能维持个十五、六度。
普通人家不舍得猛烧,多说能带两间小屋。
曹老刚从外面进来,感觉正堂里热气很足,实际上就十八九度。
乔明明怕老太太着凉,让到东耳房休息。
东耳房是画室。
屋子不大,靠窗位置是画桌和太师椅,后身一组老柜子。
暖气边摆着个垫着厚棉垫的躺椅。
躺椅旁边是一方双层小几,下层是几罐茶叶,上层是小茶盘和茶具。
“嗯~~还是个偷懒儿的地方。”曹老在太师椅上坐下,打量了一圈儿,白了小丫头一眼。
“在学校待烦了,没课时出来躲清静。”乔明明拉了个小凳,在曹老身边坐下。
“躲清静?”曹老皱眉:“在学校里,哪个不让你清净啦?”
“唉~您是不知道。”乔明明抱着老太太胳膊:“刚上学那会儿,同学们可淳朴啦。
看我岁数小,都照顾我,搞得我都不好意思。
后来吧,慢慢知道我师父是哪个,学校里那些老先生都对我慈眉善目,年轻先生待我也都亲善。
有的同学对我越发亲近,亲近的让人身上起鸡皮疙瘩。
有些同学表面亲近,背后全是小话儿。
还有些清高的,整天拿鼻子看人,我都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们了。
现在大三了,思想都渐渐成熟了,唉……懒得说都……”
曹老笑眯眯的听着小丫头絮絮叨叨,抬手揉了揉小脑袋瓜:“出来躲清静,说明你养气的功夫还不到家,心性还得练。”
“还有些男生……可烦啦,抱着个破吉他,吟诗的,还有一本正经找我求教,谈人生,谈理想……
都不知道他们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看不出眉眼高低,还听不懂人话,还自我感动。
一个个都老大不小啦,净说些小孩儿话。
不然,我也不至于出来躲清静……”乔明明趴桌上,有气无力的絮叨。
“哈哈哈~~”曹老被逗的哈哈笑。
“不准笑……不准~~笑~~~”乔明明气急败坏的拍打桌子。
桌上铺着的宣纸一飘,露出了
曹老虽然眼神不济,但这点小动作还逃不开她的眼睛。
伸手掀开宣纸,拿起几张明显不是内陆制式的信纸,放远些眯起眼端详。
没戴花镜,看不大清楚,但能影绰绰的看到,上面是繁体字,还有英文……
“这什么呀?”
“哎呀……”乔明明眼神贼兮兮的拉长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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