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了八批，大概一百人左右后，陈歬终止了调查了解，各种碎片化的信息已经让他有了初步的判断。

“江雪，说说你的看法。”陈歬喝了口茶，瞥见宁江雪在那摇头，笑问。

宁江雪想了想，“感觉很乱，非常乱，而且他们当中不完全都是在峨眉生存的，还有更远处逃到峨眉，又接着逃过来的人。”

“还有呢？”

“还有就是峨眉的驻军已经离开，我感觉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有人在针对辉煌？”

陈歬微微摇头，他不能说宁江雪错了，事后诸葛亮谁都能做得很好，整个世界，绝大多数人都是不断的吃亏犯错，以为把住了末世的脉搏，然后自以为是的再次掉坑里，加上一些末世的臆想引导，让很多判断出现巨大偏差。

就眼下这个局面，放在辉煌高层，很多人也会以为川省放任幸存者冲击乐山，背后有着巨大的阴谋，否则是说不通的，毕竟大家遭遇过第一波疫情，这次不过是再来一次而已，怎么着都比第一次更有经验面对吧？

这便是一个巨大的误区，因为很多人都忽略了，国家强力体系存在与否带来的影响，忽略了组织体系的巨大控制力，忽略了第一次疫情发生时，绝大多数人是没有主见的，他们会遵守各级政令，而如今呢？

“你想多了。”陈歬不介意引导年轻人去理解真正的末世：“你有没有想过，峨眉驻军的离开，更多的是他们要自谋出路。”

“怎么可能！

？”宁江雪惊讶。

“为什么不可能？”陈歬淡淡道：“十年了，不管曾经有多少信念和理想，也会被磨光的。”

“可他们是子弟兵啊！”

“子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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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陈歬眼中闪过叹息：“国没了，家没了，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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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人民吗？”

宁江雪一下子沉默了，她明白陈歬话语里的含义，子弟兵已经没有了保护的对象，他们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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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了。

“你说的，我能理解，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他们没想过加入辉煌吗？”水南插嘴道。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陈歬无奈的笑了笑：“水南，在你眼里，辉煌很好，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你有同样的看法，何况，加入辉煌，意味着从头开始，意味着失去很多。”

“不会吧？”水南有些不信了。

“你忘了我刚才提醒的？

十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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