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镇回来的第三天,沈清辞在偏厅里把那本旧册子从头翻了一遍,然后合上放在桌面上。
萧寒渊正坐在对面翻看城防记录册,她把册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北境城周围那些旧路,清辞之前走过一遍,标记和旧物也收拢得差不多了。
城东巷子南侧那段石基和沟渠、晾皮场西侧那段砖石走向,阿岩和巴音己经在轮着巡查了。
城南旧路和宗门旧址外围还是平子在带。
城西那段旧石基也让阿岩轮着走。”萧寒渊把旧册子翻开看了几页,然后合上放回桌面:“你想把哪一部分交给我?”
沈清辞想了想:“北面那条官道,从北境城到旧驿站那段,清辞之前带阿岩走过一次。
他走完了全程,岔路口和旧木桥的判断都没出错。
但那条路比城南旧路长,中间有几处岔口和旧桥,阿岩一个人走还不稳当。
清辞想让平子带他再走两趟,之后就可以让阿岩自己轮着走了。”萧寒渊点了点头:“北面官道那一段我来安排。
平子带阿岩走两趟,确认阿岩能独立走完全程之后,再交给阿岩轮着走。”她应了一声,把旧册子收回抽屉里。
当天午后,沈清辞在后院找到了平子。
他正带着孩子们在老槐树下的空地上练习对练,看到她走过来便停下来。
她蹲在空地边缘,把北面官道那段交托的事简短说了一遍。
平子听完后想了想:“阿岩走过一次北面官道,从北境城到旧驿站。
岔路口和旧木桥的判断都没出错。
我带他再走两趟,确认他能在没有提示的情况下走完全程,之后就可以让他自己轮着走了。”她点了点头:“北面官道比城南旧路长,中间有几处岔口和旧桥。
你带他走的时候,让他走在前面,你跟后面。
到了岔路口和旧木桥那里停下来,让他自己看。”平子应了一声,转身回空地继续带孩子们练刀。
第二天清晨,沈清辞在城墙上遇到了阿岩。
他正一个人蹲在北段城墙根下的空地上,面前摆着那块旧木板,木板上用炭笔画着北面官道的走向。
她走近时他抬起头来,把木板往她面前推了推:“沈姑娘,我把北面官道的走向也画在木板上了。
从北门出发,经过岔路口和旧木桥,到旧驿站为止。”她蹲下来看了看木板上的线,从北门开始往北延伸,中间标注了岔路口和旧木桥的位置,强力推荐《执笔为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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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点在旧驿站。
线条虽然简单,但方向和位置都基本准确。
她指着岔路口那个标记:“这里你上次走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车辙印才选对方向。
下次平子大哥带你走的时候,你到了岔路口再停一次,看看能不能在不停顿太久的情况下判断出来。”阿岩点了点头,把木板收好,站起身来。
当天傍晚,沈清辞在城墙上遇到了陈恕。
她把他叫到西段的垛口旁边,把北面官道交托给平子和阿岩的事简短说了一遍。
陈恕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北面官道那段路比城南旧路长,中间有几处岔口和旧桥。
阿岩走过一次,岔路口和旧木桥的判断都没出错。
平子带他再走两趟,确认他能在没有提示的情况下走完全程,之后就可以让阿岩自己轮着走了。
你之前把城东巷子南侧那段和晾皮场西侧那段交给了阿岩和巴音轮着巡查,现在又把北面官道也交给阿岩。
他手上的路段比之前多了不少。”她点了点头:“阿岩最近练刀进步快,对练的时候反应也比之前快了。
他认路的本事是在外面练出来的,多走几趟对他有好处。”陈恕看着远处那片逐渐泛黄的荒地:“那你手上剩的路段不多了。
城西那段旧石基还在你手里,北面官道交出去之后,你只需要隔几天抽查一次就行。”她应了一声,两个人在城墙上站了一会儿。
第二天清晨,沈清辞站在城门口目送平子和阿岩出发。
阿岩背着他那只旧布包,手里没有拿图,走在平子前面约半步远的位置。
平子跟在他身后,手里只攥着那根旧布条缠着的木棍。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城门洞,沿着北面官道向北走去。
沈清辞在城门口站了一会儿,首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才转身走回镇北王府。
她在偏厅里坐下来,把那本旧册子从抽屉里取出来翻到最后一页,在末尾添了一行字:“入秋后第五十六日,北面官道自北境城至旧驿站段交托平子带阿岩走两趟,确认后可交阿岩轮走。
城西旧石基仍由清辞抽查。”她合上旧册子,把它放回抽屉里,然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扇。
入秋后的夜风从城墙方向涌进来,带着一种比夏夜更干冷的气息。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远处城墙的轮廓在月色中泛着一层淡淡的灰白色光泽。
那道气息在她体内以稳定的频率运转着,沿着她走过的每一步缓慢地沉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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