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 指尖凝聚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血珠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并未渗入,反而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 勾勒出复杂玄奥的纹路!
“血引·溯源!”红玉低喝一声。
嗡——!
那暗红的血纹骤然亮起!
地面上的碎石瓦砾无风自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片刻后,一处被巨大断梁压住的、布满苔藓的古老石壁,在血纹的照耀下,显露出被掩埋的、密密麻麻的奇异文字和图案!
“是……是《春氏巫典》的残篇!”春三娘失声惊呼,扑到石壁前,指尖颤抖地抚摸着那些熟悉的、属于春氏先祖的符文。
花狐狸立刻上前,手中光华流转,小心地清理、稳固着残破的石刻。
红玉凝神看去。
那些文字古老晦涩,但对她而言并非障碍。
她快速扫过关于“共生”、“容器”、“蛊母”的记载……
突然,她的目光死死定格在石壁最下方、一块被污血浸染得几乎难以辨认的角落!
那上面,用一种极其狰狞、仿佛带着无尽怨毒和绝望的笔触,刻着一行小字,配着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案: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婴儿轮廓,被无数血线缠绕、链接,其中一个婴儿的心口,插着一柄狰狞的骨匕!
旁边的注解文字,狠狠刺入红玉的眼中:
“双生容器,承祖巫之蛊。
一主一副,血脉相连。
主器若损,副器可替。
然……欲启副器,需至亲之血,心甘情愿,活祭于蛊前!
血脉尽融,蛊力乃成!”
轰!
红玉脑中如惊雷炸裂,霎时间,整片黎山废墟在她眼中化作血色!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摇摇欲坠的春三娘。
双生容器!
主副器!
活祭至亲!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难怪夭灼对阿宝那般特殊!
阿宝……根本不是什么普通遗孤!
她是——
春氏血脉!
春三娘浑身颤抖,拼命在记忆中搜寻,却怎么也无法将阿宁的面容与任何一位姐妹重合。
忽然,她想起那些春氏女婴的传闻,那些刚出生便莫名失踪的孩子……
"天杀的乌兰王廷!
"春三娘目眦欲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们到底掳走了多少春氏女子?
!
把她们当成生育工具……就为了培养蛊母的宿主……培养容器……"
阿宝是赵玉城送到镜花楼的。
阿宝究竟是谁的孩子……
恐怕只有赵玉城自己知道!
"双生容器……血亲献祭……"红玉低声呢喃,猩红的眸底翻涌着滔天杀意!
她终于明白了:夭灼对阿宝的亲近,是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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