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枭猛地抬头。
红枫指节叩击桌面,玄铁护腕与檀木相撞发出沉闷声响:"水纹那妖女,可不好糊弄。
"
"呵。
"红玉朱唇微勾,广袖翻飞间一道血光闪过,半块血色玉珏在她掌心幽幽泛光,表面蜿蜒的纹路仿佛有生命般蠕动。
红枫瞳孔骤缩:"蚀骨令?
"他剑眉紧蹙,"你竟真把这东西弄到手了。
"
"兄长明鉴。
"红玉指尖轻抚玉珏,那血纹突然扭曲变幻,渐渐凝成一道熟悉的命纹,"只要有足够的筹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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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收拢五指,"何来永远的敌人?
"
红枫眸光骤冷。
他太熟悉这手法,红溪独创的"锁魂契",需以心头血为引。
看来这些年,小妹在暗处布下的局,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北境那些所谓的蚀骨军……" 红玉指尖一扣,玉珏重重压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眸,眼底血色暗涌,"不过是群乌合之众。
" 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真正的蚀骨精锐,可都在……断魂崖底。
"
红枫沉默良久,终是低叹一声:"罢了。
"
"多谢兄长。
" 红玉笑意盈盈,眼中锋芒却未减半分。
红枫目光一沉,语气不容置疑:"但,红枭你不能去!
"
"兄长!
" 红枭猛地抬头,眸中战意灼灼。
红玉得了应允,心情甚好,伸手便去捏红枭的脸,"红将军,你撒泼打滚也没用~" 指尖还恶劣地揉了揉。
红枭脸色骤黑,偏头躲开,咬牙切齿:"我都多大了,还这么搓我脸?
"
他退后一步,眉头紧锁:"姐,此行凶险万分,更何况还有个水纹尊者虎视眈眈。
"
红玉敛了笑意,眸色渐深:"我晓得。
"
毕竟,那可是断魂崖。
断魂崖巍然矗立于鼎陵西境,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深渊之下血色雾霭终年翻涌。
那暗红的崖壁似浸透了千年血渍,岩表龟裂的纹路宛若上古巨兽留下的爪痕,每一道裂缝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可怖的过往。
红溪当年究竟以何等机缘获得蚀骨军认可,至今仍是未解之谜。
这支铁血之师在鼎盛时期,其凶煞威名甚至能与震慑西方的玄甲军比肩。
刀锋所指之处,山河变色,万军辟易。
然而红溪最终背弃红氏,成了族谱上最不愿提及的一页。
红氏一族避世千年,向来超然物外,不染尘俗。
族中子弟多似闲云野鹤,最是崇尚无拘无束的自在之道。
首至红枫执掌家业之年,或许因隐居岁月太过漫长,诸多旁系子弟渐生入世之心。
其中有人确属情势所迫,如镇守焉支关的红枭,肩负着护佑苍生之责;又如追寻母亲下落、探查红溪死因的红玉;再如家主红枫,终究割舍不下血脉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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